，我爸覬覦很久了。聯姻是最快的方式。至于我哥當年受沒受過傷，她不在乎。"
我沉默了幾秒。
"你哥知道**在做什么嗎？"
陸婉清的表情變得微妙。
"嫂子，我哥這個人……你嫁了他兩年，應該比我清楚。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管?；蛘哒f，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自己走。"陸婉清看著我的眼睛，"這樣他就不用做那個壞人。"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不重，但扎得很準。
我端起冰水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滑到胃里。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嫂子，"陸婉清猶豫了一下，"我再多說一句。沈清瑤昨天來我家，不只是敘舊。她跟我媽提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說她最近在找一個人。一個中醫。"陸婉清的聲音更低了，"據說是個隱世的高手，手里有一套失傳的古法針灸術，能治她爺爺的病。沈家老爺子中風三年了，全球最好的醫院都去過，沒用。沈清瑤放話說，誰能治好她爺爺，沈家的資源隨便用。"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縮。
古法針灸。
隱世高手。
"她找到了嗎？"我問，聲音平穩。
"沒有。"陸婉清搖頭，"聽說線索斷了，那個人好像幾年前就消失了，誰也聯系不上。"
我垂下眼。
"嫂子，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我扯了扯嘴角，"點菜吧。"
那頓飯吃了什么，我幾乎沒有印象。
回到陸家，婆婆不在。
我一個人坐在臥室里，打開衣柜，從最深處取出那只紫檀木藥箱。
打開暗格。
金針靜靜躺在絳紫色的絨布上，七根長短不一，針身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師父留給我的。
臨終前，他把這套針交到我手里，說："若晚，這套九轉回陽針，天下只此一套。你是我唯一的傳人。下山之后，治病救人也好，隱姓埋名也好，都隨你。但記住一件事。"
"什么事？"
"別讓針蒙塵。"
我用指腹輕輕拂過針身。
兩年了。
它們確實蒙塵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師兄的第二條消息："那個病人是東南亞某國的前政要，開價三千萬，點名要你。我替你擋了，但你要是一直不出山，以后這種事會越來越多。圈子里已經有人在查你的下落了。"
三千萬。
我關掉手機屏幕，把金針重新放回暗格，合上藥箱。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婆婆回來了。
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沈清瑤。
"周姨，我那個朋友的事，您幫我留意著。要是有什么線索，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爺爺的病真的拖不起了。"
"放心放心，我幫你打聽。"婆婆的聲音殷勤得過分，"清瑤啊，你也別太操心，沈老爺子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
"借您吉言。"
我站在二樓走廊，聽著樓下的對話。
沈清瑤要找的人，就在她頭頂三米的地方。
這個事實荒謬得近乎可笑。
**章
傍晚，陸子墨終于回來了。
兩天沒見，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襯衫袖口卷著，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我在廚房做飯，聽見他進門的聲音。
"若晚。"他站在廚房門口，叫了我一聲。
我沒回頭。"飯快好了，你先洗手。"
"若晚，我媽跟我說了。"
鍋鏟在鍋底刮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關了火，轉過身。
陸子墨靠在門框上，看著我，表情說不上愧疚，更像是一種為難。
"協議的事，你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的？"我反問。
他沉默了。
"子墨，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我。"我摘下圍裙，搭在椅背上，"你想離婚嗎？"
他的目光閃了一下，移開了。
"若晚，我……"
"你就說想還是不想。"
又是沉默。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低。
"若晚，我覺得……我們之間，確實有很多問題。"
"我問的不是有沒有問題。"
"我媽她……"
"我問的也不是**。"我盯著他的眼睛，"陸子墨，你想不想跟我離婚？一個字。"
他終于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
那雙眼睛里，我沒有看到掙扎，沒有看到不舍。
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倦。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