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要的事？"
方明遠在我對面坐下，表情嚴肅起來。
"兩件事。第一，師父的忌日下個月初三，今年你能回去了吧？"
"能。"
"好。"他點點頭，"第二件事，比較麻煩。"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
我拆開信封，里面是一份病歷資料。
患者信息那一欄，名字被涂黑了，但從病情描述來看，是一個中風后遺癥的病例。
腦干區域多發性梗塞，左側肢體偏癱，言語功能受損，病程三年。
中西醫各種方案都試過，效果甚微。
我一頁頁翻看，眉頭漸漸皺起。
"這個病人的情況很復雜，常規針法確實很難起效。但如果用九轉回陽針的第七式……"
"所以只有你能治。"方明遠接過話，"師妹，這個病人的身份很特殊。我不方便直接告訴你是誰，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果你能治好他，你在這個圈子里的地位，會直接回到師父當年的高度。"
我合上病歷，看著師兄。
"你先別急著答應或拒絕。"方明遠擺擺手，"你剛離開那個破地方，先休息幾天，調整一下狀態。這個病人的事不急在這一兩天，但也拖不了太久。你想好了告訴我。"
"好。"
方明遠走后，我坐在陽臺上，翻看那份病歷。
中風三年，全球求醫無果。
腦干多發性梗塞。
這個病，放在西醫那里確實是難題。
但在我師父創立的九轉回陽針法里，并非無解。
只是風險極高，對施針者的要求近乎苛刻。
兩年沒動過針了。
我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微微有些發顫。
需要恢復。
我從藥箱里取出金針，在陽臺上支起一塊軟木板，開始練針。
第一針下去，偏了半分。
第二針，還是偏了。
第三針。
**針。
直到第十七針，才終于找回了那種針尖與穴位之間絲絲入扣的感覺。
我收了針，手心全是汗。
兩年的荒廢，代價比我想象的大。
但沒關系。
我有時間。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陸子墨的消息："若晚，你搬到哪里了？東西都安頓好了嗎？"
我看了兩秒，沒回，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繼續練針。
第六章
一周后，我的手感基本恢復了。
方明遠每天都來看我練針，從最初的皺眉，到后來的點頭，再到今天，他站在旁邊看我一口氣完成九轉回陽針的前六式，眼睛里全是光。
"師妹，你的天賦真的是……師父沒看錯人。"
我收了針，擦了擦額頭的汗。
"第七式還差點火候，再給我三天。"
"不急。"方明遠遞過來一杯溫水，"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
"那個病人的家屬，最近動作很大。到處找人，放話說不惜一切代價。聽說已經找到了好幾個打著古法針灸旗號的江湖騙子，都沒用。"
我喝了口水，沒接話。
"還有，"方明遠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他們家屬里有個人，最近跟你**家走得很近。"
我抬頭看他。
"沈清瑤。"方明遠說出這個名字，"那個病人，是她爺爺。"
我放下水杯。
沈家老爺子。
陸婉清跟我說過的那個中風三年的老人。
沈清瑤滿世界找的那個"隱世高手"。
就是我。
"師兄，你早就知道了？"
"我是最近才確認的。"方明遠靠在椅背上，"沈家的人通過好幾層關系找到我，想讓我牽線。我沒答應，也沒拒絕。就等你自己決定。"
我沉默了很久。
"師妹，"方明遠看著我，"你現在跟陸家已經沒關系了。治不治沈家老爺子，完全看你自己的意愿。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說。"
"沈清瑤這個人，手段不簡單。她現在跟你前婆婆走得近，又在追你**。如果她知道你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不會知道。"我說。
"你確定？"
"我在陸家兩年，他們只知道我會熬草藥湯。沒人見過我施針，沒人知道我師承何處。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鄉下來的土丫頭。"
方明遠點點頭，但眉頭沒有完全松開。
"那你打算怎么辦？治還是不治？"
我想了想。
"治。"
"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