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低下頭。
蘇見白見勢不對，立刻跪著爬到老**面前。
“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也是被逼的。顧淮逼我還錢，我沒辦法。”
傅老**看都沒看她。
“把她帶出去。”
蘇見白慌了。
她尖叫：“傅先生！你救救我！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
傅尋一動不動。
蘇見白終于撕破臉。
“傅尋，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你老婆像個管家，說你看見她就煩。現在裝什么深情？”
傅尋臉色鐵青。
蘇見白又看向我，眼神怨毒。
“沈知意，你別得意。他早就不愛你了。要不是你能撐住傅家，他早就跟你離了！”
我點點頭。
“謝謝你替我確認。”
她愣住。
我把離婚協議重新推到傅尋面前。
“簽字吧。”
傅尋看著協議，像看一張催命符。
“不簽。”
“你沒有選擇。”
“我說了不簽！”
他突然爆發，把協議掃到地上。
紙頁散開，落得到處都是。
鹿鹿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樓梯口。
她抱著小兔子，眼睛紅紅的。
年年站在她前面，小臉繃著。
傅尋看到孩子，怒氣一下子卡住。
鹿鹿小聲問：“媽媽，我們是不是沒有爸爸了？”
這一句，終于戳到了傅尋。
他快步上樓：“鹿鹿，爸爸沒有不要你。”
年年攔住他。
七歲的孩子，瘦瘦小小，卻把妹妹護得很緊。
“你別碰她。”
傅尋停住，眼里閃過受傷。
“年年，我是**爸。”
年年看著他：“爸爸不會讓媽媽被人欺負。”
傅尋眼神一慌。
他蹲下來，盡量放軟語氣。
“爸爸錯了。爸爸以后改。”
年年問：“那你為什么讓別人肚子里的孩子，搶我和妹妹的錢？”
傅尋臉色一僵。
我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年年都聽見了。
七歲的孩子，把大人的臟事聽得明明白白。
傅尋張了張嘴：“不是搶，是……”
年年打斷他：“你撒謊。”
他回頭看我。
“媽媽昨天晚上哭了。”
我怔住。
昨天晚上，我只是坐在書房里很久。
我以為沒人知道。
年年說：“媽媽沒出聲，可她把爸爸送的杯子扔進垃圾桶了。”
傅尋眼底終于出現一絲慌亂。
那只杯子，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他親手做的。
丑得要命。
杯身還歪了。
我用了八年。
昨天，它碎在垃圾桶里。
傅尋看著我，終于輕聲說：“阿寧，我錯了。”
這句道歉來得太遲。
遲到我的心已經不想接收。
我走過去，把鹿鹿抱起來。
“錯了就簽字。”
傅尋搖頭：“我不能沒有你們。”
我看著他：“你不是不能沒有我們。”
“你是不能沒有一個替你收拾爛攤子的人。”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傅老**閉了閉眼。
“傅尋，簽了。”
傅尋猛地回頭：“媽？”
老**看著他，眼里有失望，也有疲憊。
“別讓知意更難看。”
傅尋像被抽走了力氣。
可下一秒，二叔突然開口：“不能簽。”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二叔慢慢站起來。
“傅尋犯錯歸犯錯，但兩個孩子姓傅。離了可以，孩子得留下。”
傅尋眼神一亮。
三姑也立刻反應過來。
“對，孩子姓傅，外面都知道他們是傅家的孩子，當然得留在傅家。”
我笑了。
終于來了。
他們今天看戲看得太久，差點忘了真正想要的東西。
傅家的孩子。
準確說，是傅家最后那點體面。
二叔盯著我：“知意，你要走，我們不攔。但年年是男孩，是傅家的根。鹿鹿也不能跟著你受苦。”
受苦？
我差點笑出聲。
這些年兩個孩子的奶粉、學費、醫療、保姆、衣食住行，全是我安排。
傅尋這個父親，連年年對芒果過敏都記不住。
他們現在說，孩子跟我會受苦。
傅老**皺眉：“老二。”
二叔不理她。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威脅。
“你別忘了，兩個孩子姓傅。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傅家的孩子。”
傅尋沒有說話。
他默許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最后一點情分也碎了。
他寧愿拿孩子逼我。
傅尋避開我的視線。
“阿寧，我不想這樣。只要你不離，孩子還是我們的。”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