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哥哥，我那是太愛你了呀！我不想讓你那個殺豬的妻子毀了你的前程！我是為了你好啊！”

“啪！”裴子詹又給了她一個耳光，“**！你騙我！”

“她沒騙你。”

我淡淡開口，“她確實在我府里待過。”

“只不過，她是負(fù)責(zé)刷恭桶的粗使丫頭，因為偷了我的玉令，被我打了二十大板趕出了府。裴子詹，你眼光的確不錯，挑了個最有‘味道’的伴侶。”

蕭成的目光掠過那些“假官員”，聲音平靜卻威嚴(yán)：“凡參與此戲者，盡數(shù)關(guān)入天牢，從嚴(yán)審訊。”

“是！”

那群地痞無賴被一隊隊拉了出去。大殿內(nèi)，只剩下裴子詹母子和王大花。

裴氏此時已經(jīng)嚇傻了。她穿著那一身綴滿假金子的綢緞，癱坐在地上，頭上的金釵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的黃銅胎子。

“昭昭……昭昭……”裴氏突然朝我爬過來，想要抓我的裙角，被蕭成一劍鞘拍開了手。

“昭昭，你是知道的，娘年紀(jì)大了，糊涂了！娘一直拿你當(dāng)親生女兒待的啊！”

裴氏哭得撕心裂肺，“都是那個狐貍精！是她攛掇詹兒的！她說你是假冒的貴女，說你會克死我們裴家啊！”

我看著她，只覺得一陣厭煩。

“當(dāng)初你病得快死，是我沒日沒夜殺豬換回的人參。你吃肉的時候，說我是你的救命菩薩。你現(xiàn)在說我克你？”

我指著她頭上的金釵，“那些錢，也是我殺豬攢下的。你口口聲聲說我腥臭，卻用著我?guī)任兜腻X，買這些廉價的黃銅往頭上插。裴老夫人，這份福氣，你受得住嗎？”

裴氏瑟縮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zhuǎn)頭看向裴子詹。

他此時正死死盯著蕭成腰間的那塊玉令牌，又看了看自己懷里那張沾了茶葉末的休書。

“沈昭……你真的是長公主？”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這三年來，你都在看我的笑話嗎？”

“我沒有看你的笑話。我只是想做一個普通的妻子，陪著我選中的男人走完一段路。”

我聲音平靜，“可你親手?jǐn)嗔诉@條路。”

“若是你知道我是公主，今日在大殿上，你一定會深情款款地謝主隆恩，說你對我是真情實意。”

我看著他，“裴子詹，你愛的從來不是誰，你愛的是你那虛無縹緲的權(quán)勢。為了這權(quán)勢，你可以對救命恩人下死手，也可以對著一個刷恭桶的丫頭搖尾乞憐。”

“殿下，這些人如何處置？”蕭成問。

我摸了摸發(fā)燙的額頭，那是剛才被開水燙傷的地方。

“欺君之罪，是死罪。羞辱當(dāng)朝公主，亦是死罪。”

我看著裴子詹，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但我不想讓他們死得太快。”

我輕聲道，“裴子詹自詡才華橫溢，那就廢了他的功名，讓天下的讀書人都知道，大雍的榜眼公，是個為了攀龍附鳳，認(rèn)刷恭桶的奴婢為真的蠢材。”

裴子詹聽到“廢了功名”四個字，發(fā)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那是他寒窗苦讀十年的支柱，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