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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高中榜眼后
屈辱感如潮水般襲來。
大殿兩旁站著的“文武百官”,此時紛紛發出哄笑。
“這就是榜眼公的那個糟糠妻?嘖嘖,果然一臉寒酸相。”
“聽說她為了供榜眼公讀書,在街頭殺豬賣肉,那手上的繭子比樹皮還厚,真丟咱們讀書人的臉。”
“還是公主尊貴,一看就是金枝玉葉。”
這些所謂的官員,有的穿著不合身的朝服,有的甚至連發髻都歪了。
我心中冷笑,裴子詹啊裴子詹,你自詡聰明一世,竟連這是一出草臺班子都看不出來嗎?這哪是金鑾殿,這分明是京郊那座荒廢多年的舊行宮。
可此時的我,被裴子詹死死按在地上,無法動彈。
“怎么,不動手?”裴子詹見我不肯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抓起桌上一杯滾燙的茶水,劈頭蓋臉地潑在了我的頭上。
“啊——”熱浪灼傷了我的皮膚,茶葉粘在我的發絲上,顯得狼狽不堪。
“這一杯,是教你學會尊卑。”
裴子詹聲音冰冷,“你占了寧兒三年的名分,這三年里你享的福,每一分都是欠她的。今天,我要你一分分還回來。”
王大花掩唇輕笑,她從懷里掏出一塊沾滿了灰土的玉令,故意扔在我的面前:“沈姐姐,只要你把這塊玉令舔干凈,我就相信你不是故意偷走我的身份的。”
那是我的身份象征,大雍鎮國長公主的印信。
如今,它被一個奴才踩在腳下,還要我用舌頭去羞辱它。
“裴子詹,你若還有半分讀書人的廉恥,就該記得,是誰在除夕夜為你求的一碗藥,是誰在寒冬臘月下河為你抓的魚。”我死死盯著他。
“閉嘴!”裴子詹像是被戳中了痛處,面色猙獰地又給了我一腳,直接將我踹翻在地。
“那都是你處心積慮的算計!你那是想用這些恩情綁架我一輩子!沈昭,你知不知道,每當本官看到你那雙沾滿豬血的手,我就覺得惡心!你這種女人,只配在泥潭里爬,不配站在我身邊!”
他轉過頭,對著一旁的“侍衛”吩咐道:“去,把裴老夫人請來。讓她看看,這個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兒媳婦’,如今是個什么下場。”
片刻后,我的婆婆裴氏被攙扶著走了進來。
三年前,她病入膏肓,是我變賣了所有首飾,又在屠宰場沒日沒夜地干活,才換回了百年人參吊住了她的命。
我記得她曾拉著我的手,哭著說我是裴家的救命菩薩。
可現在的裴氏,穿著一身金燦燦的綢緞,頭上插滿了足有半斤重的金釵,活像個被金子壓彎了脖子的土財主。
她一進門,見到我狼狽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吐出一口濃痰,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衣襟上。
“呸!你這個克夫的喪門星!”裴氏尖叫道,“我說詹兒以前怎么總考不中,肯定是被你這一身殺豬的晦氣給沖了!要不是寧公主福澤深厚,保佑我兒高中榜眼,我們裴家這輩子都要被你這個**給毀了!”
她沖過來,揚起巴掌對我就是一通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