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丈夫的公司，去年差點資金鏈斷裂。"大伯看著我，"**出面，匿名注資了八千萬，救了他。當時一個條件：不告訴你，也不告訴他。"

"陸延川不知道？"

"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筆來路不明的錢，救了他。"

我捏著那張協議，半天沒說話。

第九章

父親在三天后走的。

走之前他清醒了一會兒，握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話。

"夏夏，回家。"

我點頭。

我沒讓任何人通知陸延川。葬禮小范圍舉辦，江南半個金融圈都來了，沒有一個我們鎮上能認識的人。

葬禮第三天，大伯把我叫到書房。

"知夏，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

"孩子呢。"

"我要回來。"

"怎么要。"

"用我該有的方式。"

大伯看了我半晌，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江遠資本下個月要召開的股東大會議程。你那二十三個點的優先股，按章程，足夠否決他們的下一輪融資。"

"他下一輪融了多少。"

"三個億，意向方是恒輝。陸延川賭上了全部身家。"

我合上文件。

"那就讓他知道，他賭上的命，捏在誰手里。"

第十章

我回到南城那天，是離婚協議送達后的第七天。

我沒回出租屋。

我直接去了陸家的老宅。

陸家在郊區有一棟兩層小樓，是陸延川父親生前留下的。這五年我去過兩次，每次都被周麗芬冷臉相對。

鐵門是開著的。

院子里晾著小滿的小衣服。

我推門進去。

周麗芬正在剝毛豆。

看到我，她筷子一樣的眉毛立刻豎起來。

"你來干什么！我兒子說了，你兩天內搬走，怎么追到這兒來了！"

"我來看小滿。"

"你沒資格！"

"媽。"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我簽了。"

她愣了一下。

"那你還來——"

"還有一份。"

我又抽出一份。

"這是撫養權訴訟**狀。"

周麗芬"哎喲"一聲把毛豆盆推開。

"你打官司？你打得過我兒子？"

"打不打得過，讓**說。"

"陸延川一個月掙幾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