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真的是噴泉。
他把手伸進西裝內袋，指尖碰到那張折起來的紙。
許承跟在他身側。
“你又怎么了？”
“沒事。”
顧硯辭繼續往前。
現場攝影師已經就位。
“顧老師，站噴泉旁邊，對，再靠近一點。”
許承把那只黑色保溫杯遞過來。
“剛才一直沒喝，喝一口。別讓人覺得你連正常工作都能被一個神棍影響。”
顧硯辭看向杯子。
他的手停在半空。
許承笑了笑。
“顧硯辭，別在這里犯軸。”他壓低聲音，“你要是因為一個騙子當眾發瘋，明天所有頭條都會笑你。”
旁邊的攝影師也看過來。
顧硯辭最終伸手，接過保溫杯。
十一點十五分。
姜照眠直播間人數已經漲到了六十萬。
所有人都在等。
有人等她翻車。有人等顧硯辭出事。更多人只想看熱鬧。
還有兩分鐘。
我倒要看看死劫在哪。
晚宴直播一切正常，神棍準備道歉吧。
哥哥好好站著呢，騙子***。
姜照眠看見那條彈幕，眼神冷了些。
她抬手，關掉了彈幕特效。
玄清居士的連麥窗口還掛在直播間右側。
他顯然不愿錯過這個踩死她的機會。
“姜小姐，時間快到了。”玄清居士在連麥窗口里盯著鏡頭，“顧先生要是平安無事，你就當著全網跪下道歉，從此滾出玄門，敢不敢？”
姜照眠看著卦象。
“你先想想自己怎么退。”
連麥里，玄清居士重重冷哼一聲，像已經等著看她出丑。
十一點十六分。
中庭現場。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工作人員從人群后方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只領夾麥。
“顧老師，補一個收音設備。”
顧硯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終于把那張紙拿了出來。
紙被他折過，邊角有些皺。
他低頭看了一眼。
看見一個灰西裝工作人員慢慢靠近。
十一點十七分。
灰西裝工作人員走到他身后，像是要幫他整理領口。
同一瞬間，噴泉上方的燈架發出極輕的"咔"聲。
很輕。
輕到所有人都沒聽見。
顧硯辭卻動了。
他忽然把手里的保溫杯扔向右側。
杯子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裂響。
許承臉色一變，眼底的慌亂幾乎壓不住。
“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