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包拎起來，拍了拍灰。
「我和你哥是你的嫂子和哥哥，不是**媽。你的人生大事，我們管不了，也不想管。」
陸甜甜瞪大了眼睛，淚水還掛在臉上，但表情變了。
不是委屈了。
是不敢相信。
「你……你在說什么？」她的聲音拔高了，「我是甜甜啊！我是你小姑子！我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不管我？」
「你二十一了。」我把挎包掛上肩膀，「成年人了。」
「沈念！」
她叫了我全名。
上輩子她也叫過我全名。不過那是在秦昊面前，指著我的鼻子說：「沈念，你承認吧，是你逼我打的那個孩子！」
走廊盡頭，電梯叮了一聲。
陸深走出來。手里提著兩杯豆漿，一杯甜的一杯咸的。甜的是給他妹妹的。
他看到這邊的場面，腳步慢了。
「怎么了？」
「哥——」陸甜甜撲過去，抱住陸深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嫂子不管我了，嫂子說讓我自己想辦法，她不管了——」
陸深看我。
我也看他。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用眼神求我。那種「你是嫂子你就大度點」的眼神。我妥協過一萬次。
這次不會了。
「陸深，」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平，「**妹懷孕了。*超單在她手上，你自己看。這是她的事。我們可以關心她，但不替她做決定，更不替她兜底。」
「你——」
「想清楚再說話。」我打斷他。
他愣住了。
豆漿從歪斜的塑料杯里溢出來，流過他的手指。他沒發覺。
陸甜甜趴在他胳膊上號啕大哭。
我轉身，朝電梯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來。
沒回頭。
「陸甜甜。有一句話你記住。」
哭聲小了一點。
「這世上沒有人有義務替你收拾爛攤子。你今天做的每個選擇，后果都是你自己的。」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看到陸甜甜的臉從哭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嘴角微微下撇，眼神冷了一度。
很短暫。
但我看到了。
你一直是這樣的人。只不過上輩子的我太蠢，沒看出來。
第二章
出了醫院，日光晃眼。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混著烤紅薯和汽車尾氣的味道。
三年前的秋天。路邊的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