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往屋里走了。
然后我端著那鍋粥，又一次出現在沈蕪偏殿門口。
小丫鬟這次認出我了，開門的速度比上次快，眼睛紅著，看見我端的東西，嘴唇抖了抖，沒說話。
沈蕪靠在床頭，額頭上搭著個濕帕子，臉色更差了，但眼睛是清醒的，看見我進來，盯著我端著的粥愣了兩秒，然后說：
「又是你。」
「又是我，」我把粥放到床邊，「喝點，燙的，去去寒氣。」
「你為什么……」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打斷她，我是真的不知道，說不出什么大道理，「反正我帶來了，你喝不喝隨你，不喝我也不強求，但放著涼了就可惜了。」
她看了我很久。
然后拿起了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
喝到一半，她放下碗，聲音里有什么東西松動了，說：「你不怕被遷怒嗎？跟我走近了，對你沒好處的。」
「我是宮里最沒存在感的妃子，」我平靜地說，「遷怒我，對那些人來說是浪費精力。」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喝粥。
喝完，放下碗，抬頭看我。
「我跟你說句實話，」她語氣變了，不是妃子對妃子說話的那種字斟句酌，是兩個普通人之間的直白，「你上次來，是因為心軟。但你今天來，是因為你知道那個嬤嬤沒來，對嗎？」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知道……」
「我知道很多，」沈蕪直視著我，眼睛里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像我知道，你端這碗粥來，不是因為你多喜歡我，是因為你沒辦法假裝沒看見。」
她說得太準了。
我沒有反駁。
「那個嬤嬤，」沈蕪慢慢說，「她不會來了，因為她也被打招呼了。跟書里寫的不一樣了。」
跟書里寫的不一樣了。
這句話落下來，我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
「你端的那碗紅棗湯，」她平靜地看著我，「救了我的命，也救了你的命。但它同時把我們兩個，都推進了一個書里沒有寫過的地方。」
屋子里很安靜。
我聽見自己在喘氣。

女主抱著我哭的那一刻，我以為她失心瘋了
沈蕪說完那句話，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說別的。
我也沒再問，我說不出話來。
我回到自己的偏殿，坐在那張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