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劉芳的背影穿過人群，在一家化妝品柜臺前停下來。她和一個導購說了幾句話，然后拿起一個瓶子看了看瓶底。

她看瓶底的時候，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她放下瓶子，繼續往前走。走過了化妝品區，走過了女裝區，走過了內衣區。

張德貴跟在后面，隔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商場里人很多，周末的下午，到處都是帶孩子來玩的家長和成群結隊的年輕人。

劉芳在三樓拐角處停了下來。

還是那家咖啡館。

她推門進去，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張德貴站在外面，隔著玻璃墻看著她。

她招了招手，服務員走過來，她點了一杯東西，沒有看菜單，直接點的。

大約五分鐘后，那個男人到了。

張德貴站在玻璃墻外面，看著他們說話。他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到表情。男人說了什么，劉芳搖搖頭，笑了。劉芳說了什么，男人點點頭，表情認真。男人伸手，指尖碰了碰劉芳的手背。劉芳沒有縮回去。

張德貴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旁邊一個帶孩子路過的年輕媽媽多看了他兩眼。

他轉身走了。他坐扶梯下到一樓，走出商場大門，站在停車場里抽了兩根煙。第三根煙抽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劉芳的來電。

“你在哪？我逛完了。”

“停車場。你下來吧。”

他掛了電話，把煙頭扔進垃圾桶，坐進駕駛座。大約十分鐘后，劉芳從商場大門出來，手里拎著兩個購物袋。她拉開車門坐進來，把購物袋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帶。

“買了什么？”張德貴問。

“一雙鞋，一件外套。”

“多少錢？”

“沒多少，打折的。”

張德貴發動了車，駛出停車場，他還是什么都沒問。

三

真正的災難發生在兩周以后。

那天是周四，張德貴在單位開會，手機調了靜音。等他開完會看手機，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其中十一個是劉芳的，六個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先回了劉芳的電話。接電話的不是劉芳，是一個男人，自稱是城西**隊的。

“您是劉芳的家屬嗎？”

“我是她丈夫。”

“您妻子在城西商場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