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閃過一絲很易察覺的輕慢，不帶什么掩飾。
“先生，隨便看看？”
“嗯，給我推薦兩套適合職場，但不要太死板的。襯衫、褲子、外套都要，鞋子也要兩雙。”
導購打量了他一眼：“我們這邊價位可能偏高，襯衫基本在一千以上，外套的話……”
“你推薦就行，合適我就買。”
導購將信將疑，但還是拿了幾件基礎款過來。林楓試了試，尺碼合適，剪裁也不錯，就是風格偏成熟。
“有更年輕一點的款式嗎？不要太老氣。”
“有的，這邊請。”
換了風格，果然順眼很多。淺灰色的休閑西裝，白色棉質襯衫，深色修身長褲，再配一雙皮質板鞋。
林楓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子里的人。
衣服是人的第二張皮。
換上這身行頭，他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社畜，而是一個干凈、利落、有朝氣的年輕人。
“先生，您穿這一身真的很好看！”導購的眼睛亮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夸獎。
林楓自己也覺得不錯。
“就這套，再拿一套不同顏色的，類似風格。鞋子要兩雙，一雙這個，一雙休閑款的。”
“好的！我馬上給您包起來！”
結賬的時候，導購小姐看著賬單，小聲說：“先生，一共是兩萬三千六百元。您看……”
林楓把新手機放在柜臺上，掃碼支付。
“滴”一聲，支付成功。
導購小姐的笑容甜得能滴出蜜來：“先生，這是您的衣服，歡迎下次光臨！”
林楓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他找了個咖啡廳坐下，點了一杯冰美式，打開新手機。
郵箱里果然有一封新郵件，來自顧清雪。
點開，是三個職位的描述。
第一個，某二線互聯網公司，高級J**a開發，年薪40-50萬。
第二個，某金融科技公司，技術專家，年薪60-80萬，要求有高并發經驗。
第三個……
林楓的目光停在第三個職位上。
公司：未公開（頂級人工智能實驗室，C輪融資，估值超百億）
職位：核心架構師（分布式存儲方向）
年薪：面議（基準線：120萬+期權）
要求：5年以上大規模分布式系統經驗，有自研存儲引擎經驗者優先，有開源項目貢獻者優先，有技術熱情和探索精神者優先
林楓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一百二十萬，加期權。
這個數字，是他現在年薪的十幾倍。
而要求里的“自研存儲引擎”和“開源項目貢獻”，他那個小工具，居然歪打正著。
他深吸一口氣，回復郵件：
“顧小姐，對第三個職位感興趣。何時方便電話溝通？”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喝著咖啡。
窗外，深市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他忽然想起，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為被分手、為房租、為工作發愁。
二十四小時，天翻地覆。
手機震了，是顧清雪的回復：
“今晚八點，方便嗎？我可以打給您。”
“可以。”
“好，晚上八點，準時聯系。”
林楓放下手機，準備回出租屋。
剛走出咖啡廳，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
“林楓！***真行啊！”是主管王胖子的聲音，氣急敗壞，“還律師？老子告訴你，你這叫敲詐勒索！那個私活的聊天記錄，你趕緊給我**！不然我讓你在IT圈混不下去！”
林楓笑了。
“王主管，聊天記錄我備份了三份，一份在云端，一份在硬盤，一份發給了我朋友。如果我出任何意外，他會直接發給公司紀委和勞動監察大隊。您要試試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