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家客廳一樣自然，"飛機晚點。"
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在座的人都知道沈硯之這個名字——裴氏最大的外部股東，從不露面的神秘金主。
但沒有人見過他。
包括我。
我側頭看他。
他也在看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帶著一種審視，又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到手了。
"會議繼續。"我收回視線，翻開下一頁文件。
沈硯之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疊在腹前，安靜地聽著。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一直在我身上。
從頭到尾。
會議結束后，其他人陸續離開。
我合上文件，站起來。
"沈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溝通的，可以約我助理的時間——"
"裴小姐。"他也站起來，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低頭看著我，"三年了，第一次見面，不請我喝杯咖啡？"
我抬頭看他。
"我不喝咖啡。"
"那茶。"
"我趕時間。"
他笑了一下，眼角微微彎起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動。
"裴小姐，你知道我為什么投裴氏嗎？"
我沒說話。
"因為JIN-07。"他說，"四年前，你在《Nature Medicine》上發表的那篇關于KRAS突變的論文，我讀了七遍。"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讀學術論文？"
"我本科MIT生物工程，博士斯坦福醫學院。"他微微歪頭，"只是后來轉行做了投資。"
我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所以你投裴氏，是因為看好JIN-07的商業前景。"
"一半。"
"另一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來。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公司，沒有職位。
"另一半。"他說，聲音低了半度，"下次告訴你。"
然后他轉身走了。
大衣下擺在轉角消失。
我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低頭看著手里的名片。
名片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筆跡清瘦鋒利：
恭喜重獲自由。這次，別再委屈自己了。
我的手指捏緊了名片的邊緣。
他知道。
他知道我和霍珩離婚了。
甚至——他知道我在那段婚姻里"委屈"了。
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一個三年來只通過郵件溝通的投資人，他憑什么知道這些？
我把名片收進口袋，拿出手機給姜棠發了條消息：
沈硯之的**，一起查。
姜棠秒回：？？又是誰？你離婚第三天就有新目標了？
我沒理她。
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