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叫蘇什么來著……聽說是在實驗室出了事故，臉毀了。”
“不是說去國外治了嗎？她什么時候復學的？”
蘇晚突然撲到我桌前跪下，膝蓋磕在地磚上，聲音尖銳得像碎裂的玻璃。
“林墨，你把我續(xù)費恢復！求你了！多少錢我都給！你讓我做什么都行！你別讓系統(tǒng)收走我的臉！”
我看著她。
她的恐懼是真的。但這恐懼里藏著別的東西。一個因為意外毀過容的人，對臉的執(zhí)念我可以理解。但她用的是“收走”這個詞。
她不是怕丑，是怕被拿走什么。
“你的美顏系統(tǒng)合同在哪兒？”
“手機……文件夾里存著。”
我接過她的手機，翻到那份電子合同。翻到第七頁，在“服務終止條款”下面，有一行沒有加粗、沒有標紅的正文。
“若用戶累計欠費超過三個周期，其全部面部數據將永久歸平臺所有，不可追回。用戶自愿放棄數據所有權及相關法律追溯權。”
我再往前翻，翻到合同簽約日期。
那天的日期和三年前實驗室出事的日期，差了不到一周。
“你手機里還有你出事前的照片嗎？”
蘇晚愣了一下，然后瘋狂翻相冊。
她翻到一張照片，手指停住了。
那張照片拍在夜晚的校園，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皮膚完好，五官清秀。她穿著大一新生的軍訓服，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照片**不是實驗室，也不是教學樓。
是一扇門。門牌號寫著“行政樓506”。
我們學校行政樓五樓全是校長辦公室。
我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藍色圓珠筆，字跡工整但帶著某種逼仄的緊迫感。
“第37號實驗體，適配成功。面部數據采樣周期三個月。建議升級為永久套餐以追蹤遠期適應反應。”
落款處簽了兩個字母。
字母是“X.Z.”。
我把照片給蘇晚看。
她看完，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
“這是他寫的嗎？”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紙。
“你當年在實驗室簽的知情同意書上，項目負責人是誰？”
她張了張嘴。
“校長。徐知行。”
我把照片收進自己口袋，然后把蘇晚的手機放在桌上。
“系統(tǒng)我不會恢復。”我對她說，“但我可以幫你拿回你應得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