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向圖呈現在她手機屏幕上。
所有的多余算力，全部匯聚向校園網內一個固定IP地址。那個IP地址的物理位置，標注在舊圖書館地下室。
我繼續往上翻用戶列表，翻到最底部。
用戶列表排序是從信用分由高到低，所有人都嚴格遵照這個規律排列。只有一個人的位置不對。
在信用分顯示為A+的最末端，有一個永遠在線、狀態顯示為“管理”的賬號，頭像是一張模糊的證件照。
賬號ID：“XZX_admin”。
簽名欄寫著：“系統***·協議制定者”。
我把陳瑤手機里的數據流向圖傳給自己，再把那個***ID截了圖。
“你信用分的事，等查清楚再談。”我站起來，“現在你欠我的不是0.35元了。”
下課鈴響了。陳瑤低著頭，班里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
我走出教室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那個匿名賬號，發來了第二條消息。
“陳瑤的數據是你要的第一張牌。翻對了。”
第三章 卸妝
當天下午，食堂發生的事讓全校炸了鍋。
蘇晚端著餐盤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系統彈窗響了。不是訂單提示，是美顏系統的續費逾期警告。警告聲特大，大到整個食堂都聽見了。
“用戶蘇晚，您的‘永久濾鏡套餐’已連續欠費三個周期。如未在三十秒內完成續費，系統將依據合同條款凍結所有面部數據，并回收權限。”
蘇晚下意識捂住臉。
但系統的凍結比她的手快。
一道藍光從她的手機屏表面掃過，像掃描儀一樣從額頭滑到下巴。光滅掉之后，蘇晚的臉變了。
不是變丑了。
是變回她原本的樣子。
左臉額頭到太陽穴，有一**陳舊的燒傷疤痕，像某種化學藥劑腐蝕后的痕跡。右臉皮膚分布著不均勻的色素沉淀，深深淺淺像斑駁的老墻皮。她的五官其實很漂亮，但疤痕讓這張臉看起來像是被撕碎后重新拼回去的。
整個食堂安靜了三秒。
然后手機快門聲響成一片。
蘇晚站在原地，手還捂著左臉，但疤痕面積太大，根本捂不住。她全身都在發抖，眼淚從指縫里往下淌。
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那不是……休學兩年的那個學姐嗎？”
“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