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記憶力是不是也下降得很厲害？經常想不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我繼續問道。
男人再次猛點頭：“對！對！就是這樣！”
海馬體，掌管著人類的短期記憶。
我的兩個問題，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陸哲的臉上。
周圍的實習醫生和護士們，看陸哲的眼神開始變了。
從崇拜，變成了懷疑。
陸哲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他碰上硬茬了。
這個他以為已經被徹底踩死的凌然，像個打不死的怪物，又從地獄里爬了回來。
“胡說八道！都是巧合！”陸-哲還在嘴硬，“病人的所有檢查我都看過了，根本沒有什么動脈瘤！凌然，你再在這里妖言惑眾，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是不是妖言惑眾，做一個3D-CTA（三維腦血管造影）就知道了?！蔽业卣f道。
這是目前最能清晰顯示微小血管病變的檢查。
但價格昂貴，而且操作復雜，一般醫院不會輕易使用。
“你……”陸哲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吵什么吵？這里是病房，不是菜市場！”
人群散開，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是院長，張承德。
也是我當年的恩師。
張院長看到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不解。
“凌然？你怎么會在這里？”
沒等我回答，陸哲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告狀。
“院長！您來得正好！這個凌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現在是我們科的護工。他剛才居然當眾質疑我的手術方案，還胡說八道病人有動脈瘤，擾亂醫療秩序，我看他就是精神病又犯了！”
張院長皺了皺眉，他沒有看陸哲，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我。
“凌然，他說的是真的嗎？”
“院長，我只是說出了我看到的?！蔽也槐安豢旱鼗卮?。
“你憑什么‘看到’？”張院長追問。
“就憑這個?！?br>我伸出了我的右手。
那只被斷定為“神經永久性損傷”，連筷子都拿不穩的右手。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用來縫合傷口的，最細的縫合針。
然后，我又從地上撿起一根剛剛掉落的，夏薇的頭發。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我用我的右手，捏住了那根細如發絲的縫合針，穿過了那根更加細微的頭發絲。
一次成功。
整個走廊，死一樣地寂靜。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
用縫合針穿過頭發絲？！
這已經不是技巧了。
這是神技！
這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