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人發出的。
林宇的手死死攥著被角，指甲掐進掌心里，疼得他差點叫出來。他的呼吸盡量放輕，輕到幾乎聽不到，但他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到他覺得整個房間都在跟著他的心臟一起震動。怦，怦，怦，像有人在用錘子敲他的胸腔。
腳步聲繼續著。
它們從客廳的東邊走到西邊，又從西邊走回東邊。那個拖著的腳步聲在沙發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發出了一陣沙沙沙的聲音，像什么東西在沙發上被拖了過去。那個踮著腳尖的腳步飛快地在客廳中央繞了一圈，像是在追逐什么，又像在被什么追逐。那個轉圈的腳步在原地轉了很久，吱吱吱吱的聲音持續了大概有十幾秒，然后突然停了。
停得非常突然，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腳步聲都停了。
客廳里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宇屏住了呼吸。他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從客廳傳來，準確地說，是從客廳靠近玄關的位置傳來的——那扇防盜門的方向。他聽到門鎖發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不是被打開的聲音，是被人從里面觸碰的聲音。像是一個人在黑暗中伸出手，慢慢地、試探性地、用指尖摸了摸門鎖的金屬面板，摸了摸鑰匙孔，摸了摸門把手。
那個觸摸的聲音持續了幾秒鐘，然后停了。
然后是笑聲。
不是人的笑聲，不是那種爽朗的、開懷的、甚至是陰險的笑聲。是一個小女孩的笑聲，很小，很輕，像被什么東西捂住了一半，從指縫間漏出來的那種笑聲。咯咯，咯咯咯，斷斷續續的，像在笑什么東西，又像在逗什么人笑。
笑聲只持續了三四秒就消失了。
然后又是腳步聲。這一次腳步聲比之前更密集，更快，像是在往外走——不是往外，是往里面走。腳步聲從玄關的方向往回走，經過了客廳，經過了走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它們朝著臥室的方向來了。
林宇的心臟驟停了一拍。他死死盯著臥室的門，眼睛瞪得酸痛。臥室門是關著的，門底下有一道大約一厘米寬的門縫，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光線。臥室里很暗，但他能看到門縫底下那一條窄窄的、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