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一個完美的女兒，但血脈只給了他一個真的。真不等于好。
## 第六章 回
方老爺來找我來了。
他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穿著綢緞袍子，在一片粗布棉襖里特別扎眼。他看見我的時候臉上有一種我讀不懂的表情——不是心疼，是著急。
"秀蘭，方家……需要你。"
"方家需要我做什么？"
"管家。婉兒……管不了。"
我看著他。他想讓我回去管家？我被他趕出來的，現在他又讓我回去？
"方家三個月虧了兩千兩，"方老爺的聲音有些沙啞，"婉兒不會砍價，所有的采買都比市價高三成。下人走了七個，剩下的也快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方家撐不過半年。"
半年。我算了一下——方家的家底還有多少。方老爺手里有京城三間鋪面和兩百畝田，按說不會虧到這種程度。但如果管家的人不會算賬，金山銀山也能被掏空。
"您找別人不行嗎？"
"別人？"方老爺苦笑了一下。"京城的管事我請過兩個，一個比一個貪。婉兒不懂，她們就糊弄她。三個月換了兩個管事，一個虧了八百兩，一個虧了一千二百兩。我請不起第三個人了。"
我看著他站在大槐樹下的樣子——綢緞袍子沾了泥，靴子上全是灰，頭發沒梳好。三個月前他把我趕走的時候還是個體面的老爺，現在已經狼狽成這樣了。方家沒有我，就塌了。
但我不能白回去。
"條件。"我說。
"什么條件？"
"我回去管家，但我不是方家的女兒，也不是方家的丫鬟。我是方家請的管事，按月領工錢，每月二十兩。"
方老爺的臉抽了一下。二十兩一個月，比京城的掌柜還貴。但他沒有別的選擇——方家的賬只有我能理清楚，方家的人只有我管得住。
"還有，"我加了第二條，"管家的事我說了算，您不插手。買什么賣什么、請誰辭誰，我定。"
他沉默了很久。他這輩子沒有把權交給過任何人——連方夫人在世的時候他都要過問每一筆賬。現在要他把管家權全交給我，等于把方家的命脈交出來。
"好。"
我點了點頭。"我明天到。"
方老爺轉身走的時候，我親娘趙氏從屋里出來了。她站在門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