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這么做？”
“為了封印它。”他指了指自己的頭，“時間吞噬者。它住在我們每一個人腦子里，靠人類記憶的能量生存。你發現自己的時間線被它入侵，唯一能阻止它的方法，就是讓自己失去所有記憶，變成一個什么都不記得的空殼。”
“那為什么我還在醒來？”
“因為我不甘心。”他抬起頭看我，眼眶泛紅，“我花了三百年，找到你三百七十一個碎片。每一次找到你，你都忘了我是誰，每一次你都會在七天內消散。我守了你三百七十一次，每一次都沒能留住你。”
我的腳像是被釘在地上。
“這一次是三百七十二。”他說，“也是最后一次。”
“為什么？”
“因為你的碎片只剩最后一片。全部聚齊之后，你就會記起一切，然后——消失。”
“那你呢？”
他笑了。
“我會等你再找到我。”
他轉身，走向門口。長袍的衣擺掃過青磚，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等你等了三百年。”他在門口停下，“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門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古屋里，手里還攥著那份文件。
文件里滑出一樣東西——一張照片。
黑白照片，泛黃卷邊，看得出有些年頭了。照片里站著一男一女，穿著**時期的衣服，站在一座教堂門口。
男人是霍城。
女人，是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筆跡瘦削，工工整整：
“第一百七十三次，你依然沒有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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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天
我醒來的時候，手心里還殘留著**干燥的觸感。
時間是6月22日。我不用看手機就知道，因為噩夢里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婚禮之夜的白紗，霍城把我推入裂隙時扭曲的臉，還有那股從裂縫里鉆出來的、黑色的、像是活物的影子。
時間是怪物派來的。
我翻身下床，腳剛踩到地板，門就被推開了。霍城站在門口，臉色比昨天更白，眼下泛著青灰。
“你知道了。”他說。
不是疑問句。
“林小姐寄生著時間吞噬者。”我陳述這個事實，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三百年前我封印了它，代價是碎掉自己的靈魂，分散在不同時間線上。”
霍城的睫毛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