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被抹除過一次。”
我抬起頭看她。
“什么？”
“三百年前，你自我消散過一次。是你自己選擇了消失，為了封印某個存在。”林知意的聲音依然溫柔，卻讓我脊背發涼，“但是霍城不愿意讓你消失，所以他找到了方法，把你的靈魂碎片藏進了不同時間線里。每一個碎片，都活在不同的日期。而每一個碎片，都會在某一天突然醒來，發現今天不是昨天。”
她的手指點向那句話：“你就是其中一個碎片。”
“不可能。”我搖頭，“我是完整的人，我有記憶，有工作，有生活——”
“你的記憶全是假的。”她平靜地打斷我，“你的工作、你的同事、你的媽媽、你買的荔枝……這些都只是設定好的**，為了讓碎片穩定運行。如果你真的完完整整，為什么會記不清三天前的事？”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
“你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出生的吧？不記得小學同學的名字吧？不記得自己到底愛過誰吧？”
每問一句，我的嘴就張一分。
她不問還好，一問，我才發現，我確實不記得。
我的記憶只有一種模糊的輪廓——小時候、上學、畢業、工作。可細節全部是缺失的。我想不起小學教室里貼著什么樣的畫，想不起第一個喜歡的人長什么樣，甚至連我**臉，我都是靠手機相冊里的照片才記住的。
“你所謂的生活，只是臨時搭建的舞臺劇。”林知意說，“霍城才是把你困在這個循環里的那個人。他每找到一塊新的碎片，就會放你出來玩幾天，然后收回，再投放到下一個時間點。你只是他的藏品。”
“夠了！”
我打斷她，腦袋嗡嗡地響。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我最害怕的軟肋上。可我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那些漏洞，我自己也發現了。
我來不及細想，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一條彈窗消息，屏幕上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個圓，中間畫著一根直線，被一條叉從中間劃開。
林知意看到那個符號，臉色變了。
“他來了。”她壓低聲音，“霍城又在定位你的位置。”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我帶你到安全的地方，把真相全部告訴你。”
我也想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