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自己卻沖進了房間。我回頭看，床底下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連灰都沒有。
但床墊邊上，多了一行字。
紅色的字，用手指蘸著血寫的：“霍城是我丈夫，他已經死了三百年。”
字跡是我的。我認得，那是我寫字習慣性的撇捺方式。
“這是什么？”我指向那行字，聲音完全變了調。
霍城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后，他說：“這是你留下的。”
“我？”
“之前的某個日期里，你來過這里，預感到會發生什么，所以留了線索給現在的自己。”他轉過身，眼神復雜地看我，“但你沒寫自己是怎么死的。只寫了我已經死了三百年。”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留的線索告訴我，我眼前這個人已經死了三百年？
那我現在看到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我的腿發軟，往后退了兩步。
他沒回答。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鈴聲是一首很老的曲子，我聽著耳熟，卻想不起名字。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驟變。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林小姐來了。”
“林小姐是誰？”
“時空管理局的人。”他頓了頓，“也是要殺你的人。”
門還沒關，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不緊不慢，像掐著時間走的。
霍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掙脫不了。
“來不及解釋了。你只要記住——不管她說什么，都不要相信。”
他的手指收緊，把我往陽臺的方向拖。
我回頭，看到走廊盡頭轉出一個女人，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得體，像普通白領。
她看到我，笑了。
“蘇小姐，”她說，“別跟他走。他在騙你。你的時間錯亂，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停下了腳。
霍城也停下了。他回頭看我，眼里的表情很復雜，有焦急，有無奈，還有一種我說不出的情緒。
我站在兩個陌生人中間，不知道該信誰。
記憶像一團被揉碎的紙，拼不回原形。我只知道自己每天醒來都會活在不同的日期，我只知道床底那行**是我自己的筆跡，我只知道那個自稱我丈夫的男人已經死了三百年。
而我，只剩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