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碰她的頭發。
我站在門外看了很久。
最后轉身離開。
剛走沒幾步，我就暈倒在地。
監控到這里結束。
顧晏辭坐在電腦前，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抬手按住胸口，像是那里突然疼得受不了。
“蘇晚寧……”
他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地喊我。
聲音很輕。
輕得像怕驚醒誰。
我站在他身后，忽然想起六年前我醒來的那個下午。
我其實也期待過他會來看我。
哪怕只是說一句謝謝。
可他沒有。
他病好后見我的第一面，是在顧家老宅。
那天姜若晴哭著說我逼她離開江城。
顧晏辭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杯冷茶潑在我身上。
茶水順著我的頭發流下來。
他冷冷說：
“蘇晚寧，別以為你嫁進顧家，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我那時候剛做完捐獻不久，身體還很虛。
冷水激得我發抖。
可我沒有哭。
我只是想，沒關系。
他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怪他。
后來我才明白。
不是所有不知道，都值得原諒。
顧晏辭忽然起身。
他拿著日記，翻到后面的頁數。
一頁。
又一頁。
直到翻到我們結婚后的第一年。
2018年4月6日，晴。
今天顧晏辭胃疼。
我給他煮了粥。
他沒喝。
他說，看見我就倒胃口。
沒關系，明天少放一點姜。
顧晏辭手指猛地停住。
他繼續翻。
2018年8月12日，雨。
姜若晴給他打電話。
他說她一個人***很害怕。
他陪她聊到凌晨三點。
我坐在門外，給他熱了三次牛奶。
最后倒掉了。
有點可惜。
牛奶很貴。
顧晏辭眼眶紅了。
他像終于發現，我那些年不是不會痛。
我只是把所有痛寫得很輕。
輕到他從沒聽見。
再往后翻。
2019年2月14日，雪。
今天**節。
他給姜若晴訂了花。
送錯了一束到家里。
我知道不是給我的。
但我還是偷**了一張照。
就當收過了吧。
顧晏辭忽然彎下腰，捂住眼睛。
眼淚從指縫里落下來。
我看著他哭，心里沒有什么波瀾。
顧晏辭，你現在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