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緊閉的木門。門外沒有腳步聲，沒有動靜，仿佛剛才的敲門、呼喚都是我的幻聽。
就在我以為一切結束時，聲音換了方向。
這次的聲音來自窗外，緊貼著玻璃，距離我不過咫尺。
“陸沉。”
女童的聲音變得陰冷綿軟，不再有孩童的天真，多了一絲黏膩的寒意。我甚至能想象出一張小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透過縫隙向內窺探的模樣。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連眨眼都格外謹慎。
它繞過來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沒有依據，卻無比篤定。門外的東西，轉到了窗邊。
下一瞬，窗外傳來輕輕的、細碎的摩擦聲。像是纖細的指尖，緩慢劃過粗糙的玻璃表面，一下，又一下，刮出沙啞的聲響。
刺啦……刺啦……
聲音單調重復，精準折磨著人的神經。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我死死盯著漆黑的窗戶，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卻總感覺有一雙眼睛，隔著玻璃，牢牢鎖定著我。
我開始自我復盤，試圖用邏輯壓制恐懼。我是第一次來這里，沒有仇家，沒有糾葛，不可能有人惡意捉弄。山村夜晚多風聲，或許只是風吹枯枝撞擊門窗，孩童的呼喚只是我的幻覺。
可心底深處，我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幻覺。
人的感官不會集體出錯，觸感、聽覺、心理壓迫感真實又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摩擦聲驟然停止。
緊接著，一道低沉、蒼老的嘆息聲，慢悠悠從院子里傳來。那聲音我聽過，是村口守門的那位老人。
“不該留外人的。”
話音落下，院內枯枝晃動，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緩慢走出院門，徹底歸于寂靜。
那一晚，我再也沒有合眼。
我蜷縮在床角，睜著眼睛熬過漫長的黑夜。手電一直亮著，慘白的光束照亮狹小的房間，燈光驅散不了寒意，只能勉強給我一點心理慰藉。我不敢靠近門窗，不敢發出聲響，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灰蒙蒙的天光灑滿院子，緊繃的神經才緩緩松弛。
清晨六點，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雞鳴，這是我進村后聽到的第一聲活物鳴叫。
我撐著發麻的身體下床，雙腿僵硬發軟。推**門，清晨的空氣濕冷刺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