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一條條截圖打印出來的。不止我出的那十八萬，他自己工資卡上的錢也在往那個方向流。
三年，兩個人加起來，將近三十萬。
第三張，林婉婷美甲店的工商信息。我讓店里新來的小趙幫忙查的。
何姐看到第三張的時候停住了。
"這個店半年前就注銷了。"
"對。"
"它注銷了，那婉婷說的什么供應商欠款、房租、進貨，都是編的？"
"不一定全是編的。但店都沒了，她還在跟**要錢，你說她要的是什么？"
何姐把紙放下來。
"你查過她其他情況嗎？"
"查了一點。她的朋友圈我截了圖。"
我翻出手機，劃到一個相冊，遞過去。
何姐一張張滑。林婉婷的朋友圈截圖。大牌包，高檔餐廳的擺盤，做了美甲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車標是個大眾。
"這是一個欠了三十萬到處借錢的女人？"
"她過得比我好。"
何姐把手機還給我。
"你想怎么做？"
"第一步，讓**以為賣房的事在推進。我簽一份意向合同給他看，讓他安心。這份合同是假的。"
"誰來當買家？"
"你。"
何姐挑了下眉。
"用另一個名字開一家空殼公司，以公司名義出購房意向。合同看著像樣，但法律上站不住腳。走到交易中心，過不了網簽系統。"
"你要拖到什么時候？"
"不拖。我要的不是拖延，是證據。"
"什么證據？"
"等假合同遞到他手里，他一定會拿去給林婉婷看。婉婷拿到就快有錢了的信號，會露出真面目。到時候，所有轉賬記錄、聊天截圖、朋友圈，加上他這三年的工資去向，我一起打包，遞給律師。"
"你要離婚。"
"我要他凈身出戶。"
何姐盯著我。好半天。
"行。"她端起茶杯。"我幫你。"
"謝謝何姐。"
"假合同的事我來弄，模板手里有的是，做到能騙過外行。今天你回去，正常表現，別露餡。"
我點頭。
"還有一件事。"何姐說。"你去找個律師。離婚訴訟這種東西，提前準備比事后補救強一百倍。"
我站起來，把文件袋重新封好，塞回包里。
"上個月已經咨詢過一次了。"
何姐看著我，茶杯端著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