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析重恢復了全部記憶。
他想起了靈汐。
想起他為她逆天改命，為她與三界為敵，為她自爆魂骨。
想起他說過“此生非她不娶”。
想起他說過“我會護你生生世世”。
想起他們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愛意、所有的生死相依。
他想起來了。
全部都想起來了。
而他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不再是溫柔。
不再是寵溺。
是……復雜。
是愧疚。
是躲避。
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但他從來不說。
他只是……看著我。
沉默地。
帶著歉疚地。
好像在說——
對不起，我給了你一場假的夢。
對不起，我讓你當了替身。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我真的懂。
我從來就沒有奢望過他會愛我。
我只是一塊玉。
一塊被他溫養千年的玉。
沒有資格。
沒有身份。
連這張臉，都是偷來的。
我有什么資格讓他愛我？
沒有。
從來都沒有。
——
靈汐被接進來了。
月析重親自去開的結界。
他走到她面前，眼眶通紅。
“汐兒。”
只一聲。
靈汐撲進他懷里，哭得渾身發抖。
“你終于……想起我了……”
“你終于……認出我了……”
“我找了你千萬年……千萬年……”
月析重摟著她，手在發抖。
他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他們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失而復得的孩子。
我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沒有上前。
沒有出聲。
只是看著。
像個局外人。
不，我本來就是局外人。
從始至終，都是。
我只是一塊玉石，不該有人的感情，不該有人的執念。
可我偏偏……全都有了。
然后，全都要還回去了。
——
那天晚上，月析重來找我。
他站在我面前，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
他又說了一遍。
“我……對不起。”
我笑了。
“你不用道歉。”
我說。
“你從來沒有承諾過我什么。”
“你給我的溫柔，是我偷來的。”
“你不欠我。”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底有愧疚，有心疼。
但沒有愛。
一絲都沒有。
“我……”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會照顧你。”
他最后說。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