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
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戳進我的心口。
我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聽過。
那些年，他把我放在心口溫養，日日對我說起的，就是這些。
他的歡喜，他的執念，他的深情。
全部，都是給她的。
可月析重只是眉頭緊鎖，眼底一片茫然。
他沒有半分動容。
他失憶了。
當年為了護靈汐周全，他自爆魂骨，魂飛魄散。醒來之后，前塵往事盡數遺忘，只余心底一抹模糊的容顏。
恰好，和我化形后的模樣，一模一樣。
他將我，當成了她。
“放肆。不許驚擾我的妻子。”
月析重聲音冷冽，周身泛起寒意。
他當靈汐是聽說了啊靈模樣，是來離間他們。
妻子。
這兩個字，刺得我雙眼通紅。
他護著我。信我。寵我。
可這份好，從來都不屬于我。
他罵她是瘋女人，可他不知道，她為他瘋了千萬年。
靈汐怔在原地，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看著月析重，又看著我。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心碎與不敢置信。
我不敢抬頭看她。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滿心都是愧疚。都是惶恐。都是見不得光的骯臟。
我不配。
我不過是一塊無心無欲的玉石，本就不該貪戀不屬于自己的溫暖。
我霸占了她的愛人，偷走了她的幸福。
我該死。
可我不想放手。
靈汐還在一遍遍說著。
月析重越來越不耐，抬手布下一道結界，將她擋在外面。
“再靠近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他說得決絕。
靈汐被隔在結界外，淚如雨下。
而我，靠在月析重懷里，貪戀著他的溫度。
我想開口。
我想告訴他，我才是假的，眼前這個女人才是你心尖上的人。
可我說不出口。
這是我的千萬年光陰里，唯一得到過的溫暖。
是我窮極一生，都不敢奢求的溫柔。
哪怕只是替身。
哪怕只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我也想，再多貪戀一刻。
就這一刻。
我紅著眼眶，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不說話。
不放手。
就讓我，再偷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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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從來都是替身
夜深了。
月析重守在我身邊，溫柔輕撫我的發絲，哄我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