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那清醒又被壓回霧底。她說：“我沒有松。我只是……抓住了不屬于我的東西。”
陳景然盯住透明面的出口亮線。他把荒火火種取出來，點火的動作卻遲了一息。因為他看見影像同盟的影子在透明面后方成形，成形速度比他們想的更快。那影子不是求救者，而像一群拼接的“同盟人形”，每一張臉都像他們熟悉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完整。
陳景然的手停在打火器上。影像同盟已經在更換“角色”。這意味著隊友可能早已不在那條人影背后。求救的那個人可能只是用來拖住他們的敘事模型。
“他們要把你變成門。”任梓汐喘著說，“所以他們需要你承諾某個結局。”
陳景然意識到任梓汐說的“承諾”不只是情緒。認知污染里，承諾會成為校準偏差的固定點。你越想擺脫，越會把自己推向污染要求的結果。
陳景然把火種盒蓋死，啟動它但不點燃。火種在盒里發出低沉的震動，像蓄電。陳景然轉頭看任梓汐，問：“你能***最后校準嗎？把我的判斷拉回真實。”
任梓汐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刀口劃過空氣。她說：“我可以。但我可能會忘記你。也可能……你會忘記我。”
陳景然喉嚨發緊，他沒有再問“那值得嗎”。因為他從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已經在替他做選擇。她要做的是把他從錯誤的記憶敘事里抽出來，然后用荒火切斷出口。
任梓汐把自己的額頭再次貼近他。更近了。近到陳景然能聞到她汗里混著焦痕的味道，也能感到她體溫在迅速下滑。她說：“記住，你只需要把出口切斷。不要試圖救回整個世界。”
陳景然想說“那你怎么辦”。可他的語言再次被污染搶走。他只能用最簡單的動作回應：他握緊她的手，握得很緊，不給她漂走的空間。
任梓汐閉上眼。她的影像在他視線里開始跳動，跳動像在把她拆成碎片又重新拼合。她的胸口紋路加速蔓延，青白變得更深，像被無形的寒潮凍結。她卻沒有松開對他的貼合。
透明面上的求救影像突然停止。停止像一瞬間的死寂，緊接著，影像同盟從后方涌出更多人物輪廓。那些輪廓用同樣急切的口吻喊他的名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