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張名片放到桌邊。
“我想請你先保護好原目錄。如果它還在您手里，不要交給任何人。包括我?！?br>我看著那張名片。
名片是米白色，只有名字和電話，沒有夸張頭銜。
“你不想看？”
“想。”
他回答。
“但現在不適合?！?br>玻璃門外有人影一閃。
我抬頭。
方祁禮站在門口，手里撐著一把透明傘，傘面上的雨水往下滾。他看見屋里的盛懷硯，臉色變了。
門沒關嚴，他直接推開。
“盛總?！?br>盛懷硯轉身。
“你來做什么？”
方祁禮把傘收起來，水珠甩到門口。
“我來跟許小姐道歉。昨天是我說話不太好聽。”
他看向我，笑得勉強。
“許小姐，咱們沒必要鬧到公司層面。我媽和**也認識，事情攤開就難看了?！?br>我還沒說話，盛懷硯先開了口。
“方祁禮?！?br>他的聲音不重。
方祁禮卻立刻收了笑。
“你現在說的每一句，仍然在給她施壓?！?br>空氣像被這句話壓住。
方祁禮的指尖蜷了一下。
我看見他眼里的惱意一閃而過。
“我只是想把誤會解開。”
“誤會不會用威脅解開?！?br>盛懷硯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轉身遞給我。
“許小姐，今天我已經把該歸還的東西歸還了。剩下的，等您愿意再談?！?br>他沒有再看方祁禮，走到門口拿起傘。
方祁禮站在原地，臉色比門外的天還陰。
盛懷硯推門出去前，又停了一下。
“方祁禮，回公司。”
四個字落下，方祁禮肩膀僵住。
我站在工作臺旁，忽然意識到，昨天那封道歉信真正改變的不是我和方祁禮的關系。
而是讓方祁禮第一次明白，他不能再躲在“流程”和“條件”后面，隨便把別人的生活往前推。
4 南槐巷的雨沒有停
下午三點，南槐巷的青磚被雨水洗得發亮。
我撐著傘走進巷口時，豆腐店門前的竹簾卷起一半，老板娘章杏蓮把一盆水潑到溝邊，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掛上來就停住了。
“知檐回來了？”
“嗯，看看老屋。”
她把盆靠在墻邊，擦了擦手。
“**昨天又被陳家嫂子堵了，說你家不簽，巷口那段排水弄不了。她嘴碎，你別放心上?！?br>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