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他不知道我已經收到那封郵件。
也不知道那封道歉信里，第一件被擺正的東西，不是我的情緒，而是他的手伸到了哪里。
我把陌生號碼也拉黑。
窗外的雨停了一會兒，又落下來。
舊木牌在風里輕輕晃，影子投在墻上，像一道不肯松開的紋路。
3 他沒有替人開脫
第二天早上九點五十，工作室門口的雨水還沒干。
我把那半張梳妝臺殘面移到窗邊，剛戴上棉手套，玻璃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盛懷硯站在門外，黑色長柄傘收在身側，傘尖沒有碰到我的木地板。
他穿一件深藍色大衣，袖口整齊，手里拿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文件袋。
我打開門。
“許知檐。”
“盛懷硯？”
他點頭，沒有伸手，先看了一眼門口的地墊。
“鞋底濕，我站這里說也可以。”
這句話讓我有點意外。
方祁禮昨天踩進茶餐廳時，皮鞋底的水痕一路拖到桌邊，像把自己的忙碌也當成了別人該忍的理由。
我側身。
“進來吧。”
盛懷硯把傘靠在門外，鞋尖在地墊上停了兩秒，才邁進來。
他的目光沒有亂掃，只在墻上的木牌、工作臺和那半張殘面上各停了一下。
“打擾。”
我指了指窗邊的小桌。
“坐。”
他沒有立刻坐，而是把文件袋放到桌面中央，推到我這邊。
“這是昨晚方祁禮帶走的資料復印件。原袋我已經封存，今天只帶出與您有關的部分。”
我打開袋子。
里面有三頁紙。
第一頁是南槐巷舊宅外立面照片，第二頁是住戶情況表，第三頁是我爸許聞川舊作目錄的一角復印。
復印件邊緣不完整，像是從整本冊子里偷偷壓出來的。
我盯著那一角。
“這不是你們公司該有的東西。”
“是。”
盛懷硯回答得很快。
我抬眼。
他沒有回避。
“所以我來道歉，也來查來源。”
“查到以后呢？”
“先把使用過它的人從項目里撤下來。”
我冷笑了一聲。
“這算處理？”
“這只算第一件。”
盛懷硯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朝上。
“昨晚十點四十七分，我已經暫停方祁禮參與南槐巷溝通。他負責過的住戶記錄會重新核對。您這里被他以私人關系接觸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