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過來，蹲在我旁邊，伸手幫我搬箱子，“你到底找什么照片？”
“邱嬸家后院那張。”
“醬缸？”
“不是。”
我拖出一個發霉的紙箱，里面是幾本舊樣冊和一沓拍立得照片。照片邊緣粘在一起，我小心掰開，指腹蹭下一層灰。
第三張，我停住了。
照片里，賀知遠站在邱嬸后院門口，手里拿著我的黑色硬盤。他背后是那口缺了角的醬缸，旁邊還站著一個側臉被擋住的男人。
那男人穿黑色大衣，正低頭看一張舊賬單。
陸既明。
方恬湊過來看，“這不是今天那個投資人嗎？”
我喉嚨發緊。
這張照片，是我當時隨手拍的。賀知遠說他去跟邱嬸兒子談價格，回來時我剛好按下快門。后來我們吵架，我把那天的照片全**，以為只剩電腦備份。
原來有一張拍立得，夾在舊樣冊里。
照片背面有我寫的一行字。
“陸總第一次來后院，賀說他在裝好人。”
字跡有點淡，卻清楚。
方恬看完，臉色變了，“所以三年前你寫那篇文章之前，陸既明已經接觸過邱嬸？”
“是。”
“賀知遠知道？”
我看著照片里賀知遠手上的硬盤。
“他不止知道。”
方恬沉默下來。
小隔間外有人掃碼寄件，機器發出“滴”的一聲。那聲音很輕，卻讓我從后背冷到手心。
我一直以為賀知遠只是偷了我的方案。
現在這張照片把時間往前推了一步。
他在更早的時候，就開始把陸既明遞給我的每一條信息擰歪。
我把照片裝進手機殼后面，起身時膝蓋麻得差點跪下。
方恬扶住我，“你別急。這張照片能不能證明什么，還得看……”
她話沒說完，我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通，對面沒有繞彎。
“蘇槿寧。”
陸既明的聲音。
我把照片握在掌心，“陸總。”
“硬盤讀取結果出來了。藍岫那邊說，需要你補充授權來源。”
我笑了一下，“他們還挺會換詞。”
電話那邊頓了兩秒。
“你現在方便見一面嗎？”
方恬立刻沖我搖頭，用口型說：別去。
我低頭看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賀知遠正側頭跟陸既明說話，表情很真誠。那時候我站在幾步外，完全不知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