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一下。
聞策安看著前方，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母親生前也在青桐巷名單上。”
這句話很輕。
可它落下來的時候，像把另一塊舊瓷片放到我面前。
我看見他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又很快松開。
他沒有再說。
我也沒有追問。
車窗外，冬天的太陽貼著樓縫往下沉。
那張舊名單折在文件袋里，紙邊硌著我的腿。
我忽然有種預感。
喬南枝讓我替她拒絕聯姻，只是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縫后面的風，比我們想的還冷。
3 玉蘭樹下的章
傍晚五點，青桐巷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光落在濕舊的石板路上，像被踩碎的黃紙。
車停在巷口時，我先看見工作室門口的玉蘭樹。
冬天的枝條光禿禿的，斜斜伸過院墻。樹下停著一輛灰色面包車，后備廂開著，兩個人正往外搬紙箱。
我推開車門就往前走。
聞策安跟上來，腳步比我快半拍。
“先別沖。”
我沒聽。
院門虛掩著，門口的木牌被人摘下來靠在墻角。木牌上“安禾舊物”四個字沾了泥，像被誰一腳踢過。
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抱著箱子從里面出來。
我伸手攔住。
“你們干什么？”
男人上下打量我，眉頭一皺。
“搬東西。你誰啊？”
“我是這里老板。”
他愣了下，轉頭朝院里喊：“劉哥，正主來了。”
院子里傳出腳步聲。
劉廣奕拿著一疊單據走出來，夾克拉鏈敞著，脖子上掛著工作證。證件上的公司名正是青杉文化。
他看見我，臉上先露出一點意外，隨即把單據拍在掌心。
“孟小姐是吧？我們按項目安排過來清點舊物，喬總那邊已經打過招呼。”
我伸手。
“單據給我。”
他沒給。
“我們也只是辦事。青桐巷修繕馬上進場，里面這些東西要統一登記、打包、轉運。你放心，都是有清單的。”
“誰同意你們進我院子？”
劉廣奕笑了一下。
“孟小姐，承接確認上有你的簽字。你把安禾工作室列為項目協作方，就得配合總體安排。”
聞策安在我身后停住。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那疊單據上。
我壓著火。
“簽字是假的。”
劉廣奕臉上的笑淡了。
“這話就不好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