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的集體幻覺，現在該回歸現實。
我躺下，閉眼。深呼吸，數羊。一只，兩只，三百只……
午夜三點。
衣柜里傳來聲音。
但不是哭聲。
是笑聲。嬰兒那種咯咯的，清脆的，無憂無慮的笑聲。
4
天亮后，我撥通了房東方先生的電話。
響了七聲才接。**音嘈雜，像在工地。
“什么事？”他聲音沙啞，帶著不耐煩。
“方先生，我想問一下這房子的歷史。”我盡量讓語氣平靜，“之前有沒有發生過……奇怪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動什么了？”他突然拔高音量，“誰讓你亂動房子里的東西？”
我愣住。“我沒動……”
“衣柜！你是不是開過衣柜暗格？”他呼吸急促，“還是動了墻里的電線？我警告你，合同第七條寫得清清楚楚，擅自改動結構，賠償十倍違約金！”
“我只是聽到聲音……”
“什么聲音？”他打斷，“嬰兒哭聲？還是笑聲？”
我心臟驟停。
他怎么知道是笑聲？
“上一個租客也問過類似問題。”方先生聲音壓下來，像在克制什么，“那個可憐的女人……產后抑郁癥，整天說聽見孩子笑。”
“她后來呢？”
“搬走了。”他答得飛快，“我建議你也搬。這房子不適合你。”
“為什么不適合？”
“因為……”他停頓，**音里傳來金屬碰撞聲，“因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付不起代價。”
“什么代價？”
“健康。理智。人生。”他每個詞都像錘子砸下來，“現在退租，押金全退。再住下去，我不保證會發生什么。”
“你在威脅我？”
“我在救你。”他掛斷。
忙音。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窗外陽光刺眼，房間里卻冷得像冰窖。
上一個租客。產后抑郁癥。聽見孩子笑。
趙姨說沒嬰兒。房東說別問。閨蜜說我壓力大。
所有人都在把我往“正常”的框里塞。
但衣柜里的笑聲是真的。照片墻的變化是真的。地板上的拖痕是真的。
下午三點，門鈴響。
快遞員遞來一個牛皮紙包裹。沒寄件人信息，收件人是我。
拆開。
里面是一本病歷。封面褪色，邊角磨損。
翻開第一頁。
姓名：陳雨晴。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