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全在上面，手印都按了。投訴記錄整理了二十三頁，這還只是物業(yè)系統(tǒng)里能查到的。"他翻開其中一頁，"你看這個，她投訴1201在陽臺養(yǎng)雞，咱們樓誰家養(yǎng)雞了？"
我接過來，借著**的燈光一頁頁看。
1501張姐：被投訴"深夜拖地板"，那天她出差不在家。
1202王叔：被投訴"貓叫擾民"，他的貓三個月前送人了。
1601趙叔：被投訴"凌晨打電話大聲喧嘩"，他十點就睡了，手機還開了勿擾。
一家家，一樁樁。
"她不是只針對你。"小陳說，"她針對所有人。只不過你在她正上方，挨得最多。"
"為什么？"
"誰知道。可能就是享受這種所有人都怕她的感覺。"
我翻到最后一頁，聯(lián)名信正文。措辭很克制，只陳述事實，要求街道辦和住建部門介入調解。
"下周二的協(xié)調會，你來嗎？"小陳問。
"我……"
話沒說完，一道手電光照過來。
"誰在那兒？"保安走近，認出我，"沈女士？這么晚……"
他話沒說完，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周雅琴從柱子后面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喲，大晚上的，兩個人在地庫碰頭？這是在密謀什么呢？"
小陳皺眉："你跟著我們？"
"路過。"她舉起手機，鏡頭對準我們，"別停啊，繼續(xù)。我怕著呢。聯(lián)名信就是你們倆牽頭搞的吧？沈若，你躲出去一個月就是去串聯(lián)的？"
"周雅琴，你少在這兒潑臟水。"小陳往前邁了一步。
"潑臟水？"她提高音量，"你們深更半夜在地庫接頭，商量怎么整我，這叫什么？我倒要讓所有人看看，到底誰在搞事！"
保安站在中間，滿臉尷尬。
"沈若。"周雅琴收起手機，盯著我，"我最后說一次。這事沒完。我老公已經找好律師了，你們等著收律師函吧。特別是你，別以為聯(lián)合幾個人就能把我怎么樣。你一個帶孩子的，能翻出什么浪？"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聲在空曠的**里一下一下。
小陳一拳捶在車頂上。
保安勸我們："你們也趕緊回去吧。"
回去的電梯里，小陳一直沒說話。到一樓時他開口："沈姐，你要是怕了，現(xiàn)在退出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