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
一千二百億。
那她手里這家銀行
“而且。”張伯年像是沒看見癱在地上的李桂芬，繼續道，“南城商業銀行系陳氏金融集團旗下資產，董事長任免權歸集團董事會所有。”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里空調嗡嗡作響。
李桂芬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忽然想起陳默剛才那個笑。
想起他說“恭喜”時眼睛里那抹光。
想起自己簽的每一處名字。
十七處。
她以為簽的是權力。
到頭來
簽的是個下屬。
陳默一步步走到李桂芬面前。
蹲下身。
伸手扶住她幾乎滑下椅子的手臂。
輕聲開口：
“董事長，明天一早，記得來我辦公室匯報工作。”
05
李桂芬**第三天，陳默就收到了消息。
信貸部林經理站在辦公桌前，額頭冒汗：“陳總，李董她……簽了份貸款合同。”
“多少？”
“三千萬。”
陳默抬眉：“給誰？”
“永泰貿易。”林經理聲音發顫，“這家公司上個月剛被列入高風險名單，我們貸審會已經否決過兩次。”
陳默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調出永泰貿易的資料。
注冊資金五十萬，法人代表有三次失信記錄，公司賬戶連續六個月流水為零。
這種資質，連信用卡都辦不下來。
李桂芬簽了三千萬。
“她看合同了嗎？”
“看了。”林經理咽了口唾沫，“李董說對方是她麻將搭子的親戚，知根知底，不會有問題。”
陳默放下手機。
麻將搭子。
知根知底。
這個董事長，當得真接地氣。
“還有別的事嗎？”
林經理欲言又止。
“說。”
“劉副行長……這三天批了六筆個人消費貸，總額八百萬。借款人資料我看過，全是李董簽字特批。”
陳默靠在椅背上。
劉副行長。
當年南城商業銀行籌建時就在的老人，五十四歲，管了十二年信貸部。
李桂芬**的歡迎晚宴上，劉副行長第一個端著酒杯叫“李董”。
那聲李董，叫得比誰都親熱。
陳默拿起座機：“讓審計部王總過來。”
王明陽來得很快。
他在銀行干了二十年審計，查賬眼睛比貓還毒。
“我要劉副行長近三年所有經手業務。”陳默說，“每一筆。”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