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有一天姐姐能看到。
“文文，你太傻了。”沈靜宜抱著那些紙條，哭出了聲，“你應該讓我來，你不應該一個人。”
風吹過，紙條被吹起來，在空中旋轉。
她伸手去抓，紙條從指縫間溜走。
然后她聽到一個聲音。
不是從遠處傳來的，而是從她身后。
“姑娘。”
沈靜宜猛地轉身。
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瘦小老**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把掃帚。
她的臉很蒼老，皮膚像樹皮一樣粗糙，臉上布滿老年斑。她的眼睛是渾濁的，像蒙了一層白霧。她穿著一雙老式布鞋，鞋面上沾滿了泥。
沈靜宜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守則第二條說不要相信藍衣員工。
但這個老**是深藍色的工作服，不是淺藍色。而且現在是夜晚，守則說“夜晚請無視所有站立的人”。
她應該跑。
但她的腳釘在了地上。
因為老**在看她。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惡意。
只有疲憊。
深深的、滲透到骨子里的疲憊。
“你是沈靜文的姐姐？”老**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沈靜宜點點頭。
“她跟我說過你。”老**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她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靜宜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你是……林姨？”
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紙條上寫的。”沈靜宜指了指地上的紙條，“林姨會幫你，她是好人。”
老**低頭看了看那些紙條，沉默了很久。
“我算什么好人。”她搖了搖頭，“我連她都沒救成。”
“你認識我妹妹？”
“認識。”老**把掃帚靠在垃圾桶上，慢慢坐了下來，“我在這里干了四年，一九九五年到一九九八年。園區倒閉的時候，其他人都走了，我沒走。我在這附近租了房子，有時候會回來看看。”
“你看到我妹妹了？”
“看到了。”老**抬頭看著沈靜宜，“她經常來，來喂貓。園區倒閉之后，那些動物沒人管，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幾只野貓。她可憐它們，隔幾天就來一次。”
沈靜宜想起妹妹確實很喜歡小動物。家里以前養過一只貓，后來生病死了，妹妹哭了好幾天。
“四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