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能還手，臉色更難看：“這三年你都學了什么？”
“學會見人說人話，見狗動刀。”
他被激怒，刀勢越發狠。
我被逼到井邊，后腰撞上井沿。
顧淮伸手掐住我的脖子：“你不該活著。你活著，就總有人要翻葉家的舊賬。”
我喘不過氣，卻笑了。
“顧淮，你知道嗎？”
他皺眉。
我抬膝狠狠撞向他腹部，同時拔出袖中細針，刺進他肩井穴。
他悶哼一聲，手一松。
我抓住機會把他往井邊一推。
顧淮險些掉下去，被手下拉住。
我也沒討到好。
他反手一掌打在我肩頭，我跌進井里。
水猛地沒過頭頂。
冰冷。
井水灌進耳朵，我下沉時看見井壁上有一個暗槽。
水下。
父親說的水下，是這里。
我憋著氣，摸到暗槽，把銀葉鑰匙按進去。
咔噠一聲。
井壁裂開一道縫。
里面藏著一只鐵筒。
我抓住鐵筒，想往上游。
可肩膀疼得抬不起來，裙擺又被水草纏住。
上方隱約有人喊我的名字。
不是顧淮。
是謝景行。
我想回答，口鼻卻嗆進水。
意識模糊前，我看見一道黑影跳入井中。
他向我游來，一把割斷水草，拽住我的腰把我往上帶。
我醒來時，人在攝政王府。
窗外天色灰白。
謝景行坐在床邊，外衣濕了一半，臉色比往常更冷。
我懷里還抱著那只鐵筒。
抱得太死，鹿然掰不開，謝景行也沒掰開。
見我醒了，鹿然眼圈紅了：“姑娘，你嚇死我了。”
我嗓子疼得像被砂紙磨過：“顧淮呢？”
謝景行說：“跑了。”
我立刻要起身。
謝景行按住我肩：“先看你手里。”
我低頭，慢慢打開鐵筒。
里面不是賬冊。
是一卷畫。
畫上是一只白貓，蹲在梨樹下，脖子掛著金鈴。
畫后藏著一層薄薄的羊皮。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名字、銀錢往來、邊軍糧草去向，還有一封被拆開的密信。
我看見顧淮的名字。
也看見謝景行父親的名字。
謝景行站在一旁，安靜得不像他。
我把羊皮鋪開，盯著那一行字。
“謝明章收金三萬，改**圖，陷葉太傅通敵。”
謝明章。
謝景行的父親。
屋里風從窗縫鉆進來，吹得紙邊輕響。
我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