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行：“所以，你父親是害死葉家的兇手之一。”
謝景行看著我：“是。”
“你早知道？”
“查到了一半。”
“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沉默很久，才道：“我怕你連這一半也不肯交給我。”
我笑了，笑得胸口疼。
“謝景行，你們謝家害我滿門，你還敢把我留在府里？”
鹿然嚇得退了一步。
謝景行沒有退。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放到我手邊。
“你想殺我，可以現在動手。”
我看著那把**。
刀鞘舊得發暗。
我認得。
三年前刑場那日，我躲在人群里，身邊突然多了個戴斗笠的人。
他把這把**塞進我懷里，說，往西跑。
我那時只顧逃命，從沒看清那人的臉。
后來這把**陪我睡過破廟，割過追兵的繩，換過半袋饅頭。
我以為那人是父親舊友。
原來是謝景行。
我握住**，手背繃緊。
謝景行說：“葉家案復核的人是我。監斬的人也是我。救你的人還是我。”
我抬眼，眼眶酸得厲害。
他繼續道：“我父親牽涉其中，謝家脫不了干系。你要報仇，我不攔。”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不要感激。”他說，“活著，把他們拖出來。”
我握著**的手一點點垂下。
我恨他。
可我更恨顧淮，恨那些躲在高位后面吃人血的人。
我不能把刀先捅向唯一肯把真相遞給我的人。
我把**扔回他懷里。
“謝景行，我不殺你。”
他看著我。
我說：“等葉家昭雪，你謝家該還的，一個都別想跑。”
他點頭：“好。”
鹿然在旁邊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姑娘，先喝藥吧。再不喝，王爺也要跟著你一起**了。”
我看向謝景行。
他神色不變：“她胡說。”
鹿然立刻閉嘴。
但我看見了。
他袖口還濕著，眼下有淡青，像一夜沒合眼。
我的心忽然亂了一下。
我端起藥，一口灌下去。
苦得我差點把碗摔了。
謝景行遞來一顆蜜餞。
我盯著他：“毒藥？”
“甜的。”
我放進嘴里。
確實甜。
甜得我很不習慣。
三日后，顧淮登門。
不是偷偷來，是光明正大遞拜帖。
他帶了太后懿旨，說攝政王府私藏欽犯，要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