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戳他鎖骨上的紋路，“我可不想你死。”

“魅魔不會那么容易死。”

“那就給我活久一點。”我說，“活到我治好那天。活到我能下地跑。活到…我能帶你去看外面的星星。”

他的豎瞳里泛起漣漪。

然后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角微微彎曲，形成一個溫柔的弧度，把我的頭環在中間。

“你知道魅魔之間的契約是怎么簽訂的么？”他問。

“怎么簽訂？”

“一方把自己的精神力本源毫無保留地交給另一方。”他說，“沒有防御，沒有保留，沒有退路。一旦訂下，就是終身。”

“那你要和我訂嗎？”

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所有觸須都朝我伸來，每一條的精神力都在輕輕觸碰我的意識海，像是在問——

可以進來嗎？

我打開了全部的自己。

這一次不是情欲，而是比情欲更深的東西。他的精神力不再是撩撥的絲線，而是變成了一條溫暖的河，緩緩淌進我貧瘠干涸的意識深處。

我的精神海因為基因病已經萎縮了許多年。那些本該活躍的區域一片暗淡，像是久旱龜裂的土地。

他的精神力流過的地方，那些沉寂的神經元重新亮了起來。

那不是修復。不是根治。

那是灌溉。

就像在干涸的河床上注入新的活水。哪怕水源不是永恒的，哪怕明天就會再次干涸，但至少此刻，我的大腦感受到了久違的**。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好多年了。

好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不是疼痛的減輕，不是癥狀的緩解，而是——活著的感覺。

那些我早已放棄的神經末梢重新有了知覺，不是生理上的知覺，是精神層面的。我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具正在緩慢關機的機器，而是一個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

“感受到了嗎？”他輕聲問。

我拼命點頭，說不出話。

“這只是千分之一。”他說，“我們還有很長時間。”

他把我放到艙室的休眠床上。

我沒有松開手，他也沒有離開。

那一夜，在遙遠星系的邊緣，在一座鋼鐵城市的公寓里，我蜷縮在一個魅魔的觸須之間，枕著他的能量紋沉沉睡去。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