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字，用的是一支老式的鋼筆，墨水已經有些淡了，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很用力。周平也簽了字。
簽完字，林伯把鐵盒留給周平，說："這些東西，你保管吧。我們拿著，也沒用了。"
周平送他們出門。林伯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看著周平，那雙枯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種類似感激的情緒："小周，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命，就交給你了。"
周平站在門口，看著兩位老人緩慢地爬上四樓，看著林嬸攙扶著林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手里握著那個沉甸甸的鐵盒，感覺肩上的重量突然增加了無數倍。
那不是十五萬的重量，那是兩條生命的重量。
第三章：周六的約定
協議簽完后的第一個周六，周平買了水果和點心，第一次正式上樓探望。
他敲開四樓的門時，林嬸顯然已經等了很久。她穿著一件干凈的藏青色罩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甚至還在胸前別了一個小小的珍珠胸針——那是她唯一的裝飾品，也是她迎接客人的最高禮節。
"快進來，快進來。"林嬸側身讓他進屋，臉上帶著一種拘謹的期待，像是第一次接待客人的家庭主婦。
客廳里收拾得一塵不染。那套深棕色的實木家具擦得锃亮，茶幾上鋪著一塊白色的蕾絲桌布，上面放著一個玻璃果盤，里面擺著幾顆水果糖。墻上的黑白照片前，三炷香已經燃到了盡頭，青煙裊裊上升，在空氣中畫出無形的軌跡。
林伯坐在那張老舊的藤椅上，穿著和周平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的藍色中山裝，手里捧著一杯熱茶?？吹?a href="/tag/zhoup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平進來，他點了點頭："來了？坐。"
周平在沙發上坐下，把帶來的水果和點心放在茶幾上。是一串香蕉、幾個蘋果，還有一盒稻香村的桃酥。
"來就來，帶什么東西。"林嬸嘴上說著，卻很高興地把水果接過去，在廚房里忙活著清洗、裝盤。
"林伯，最近身體怎么樣？"周平問。
"老樣子，死不了。"林伯笑了笑，那笑容牽動了滿臉的皺紋，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慢慢展開，"心衰，吃藥控制著。醫生說了，這病沒法根治，就是拖日子。"
他說得很坦然，坦然得讓人心疼。
林嬸端著切好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