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出來，想去撕封條。
“你干什么！”執法人員攔住他，“撕封條是違法行為！”
老曹舉起的手僵在半空，拳頭攥緊又松開。
最后他垂下手，癱坐在門口臺階上。
周圍圍了十幾個街坊，都看著他們父子。
我沒停，繼續往前走。
身后傳來曹磊的哭聲，夾雜在街坊的議論聲里。
回到店里，王姐已經在收銀臺前忙活了。
“老板，曹磊那邊出事了。”她壓低聲音。
“我看見了。”我系上圍裙，走進后廚。
灶臺上的火苗躥起來，鍋底燒得通紅。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發來短信：“尊敬的客戶，您的貸款已逾期……”
我看了一眼，不是發給我的。
估計是群發短信，號碼輸錯了。
刪掉短信，我把手機放在一邊。
中午十二點，老曹的電話打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沒接。
電話響了三遍，自動掛斷。
過了五分鐘，又打過來。
我還是沒接。
第三次打來的時候，我按了接聽。
“喂。”
“老板……”老曹的聲音很低，“能見個面嗎？”
“有事？”
“我想……跟你談談。”他頓了頓，“求你件事。”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十二點二十。
“下午三點，我店里。”
掛斷電話，我繼續干活。
面團在手心翻轉，收口，一氣呵成。
這動作我已經做了無數遍，肌肉都有記憶。
下午三點，老曹準時到了。
他比上次見面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老板。”他站在收銀臺前，聲音沙啞。
我放下手里的活：“說吧。”
“當初是我不對。”老曹低著頭，“我現在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我把鋪面盤回去？”
我擦擦手上的面粉：“盤回去？”
“對。”他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我把鋪面轉給你，價格你隨便開。”
我沒說話。
“求你了。”老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兒子現在每天借錢補窟窿，銀行那邊還在催貸款……”
“老曹。”我打斷他，“你找我，是因為你兒子撐不下去了，不是因為你真覺得自己錯了。”
他愣住。
“當初你找人堵我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撐不撐得下去？”我盯著他的眼睛，“現在輪到你了，就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