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猶豫，直接打字：“白老師，下周三的課題評審，您會參加嗎？”
發送。
三分鐘后，白教授回復：“會啊，怎么了？”
我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
又打了一行字：“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刪掉。
換成：“想旁聽可以嗎？”
還是刪掉。
最后只回了兩個字：“沒事。”
白教授發來一個問號表情，我沒再回。
窗外的景色往后退，一幀一幀，像放電影。
我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推演下周三的場景。
賀銘站在***，念著那份研究計劃。
評審組坐在下面，白教授在第三個位置。
他會認出那個研究思路嗎？
會想起我的本科論文嗎？
會當場質疑嗎？
每個問題都沒答案。
**進站，我背起包往外走。
手機又震了，還是賀銘：“你什么時候回來？幫我看看PPT唄，我總覺得邏輯有點亂。”
我回：“明晚到。”
他秒回：“好嘞，等你！”
我關掉聊天界面，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臉很模糊，看不清表情。
6
評審會那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賀銘還在睡，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撮頭發。
我躡手躡腳爬下床，打開電腦，學院官網已經更新了會議安排。
地點：行政樓三樓會議室。時間：上午九點。流程：申報人陳述15分鐘，專家**10分鐘，休會評議。
我盯著“專家**”那四個字，手心開始出汗。
賀銘的鬧鐘響了。他按掉，翻了個身，又睡了五分鐘才起來。
洗漱的時候他一直在哼歌，聽起來心情不錯。
“今天就看我表現了。”他對著鏡子整理頭發，“于老師說PPT做得很好，就照著講就行。”
我坐在桌前，隨口問：“緊張嗎？”
“有點。”他噴了發膠，“但于老師昨晚給我打氣了，說評審組都是熟人，不會為難我。”
“那就好。”
賀銘換上襯衫，還打了條領帶。出門前他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點頭。
“走了，晚上慶功。”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坐在空蕩蕩的宿舍里，盯著墻上的鐘。
秒針一格一格跳。
八點五十五。
我打開學院官網，刷新，頁面沒變化。
再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