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煙，“那墳現在還在不在，我不清楚。我小時候見過，后來沒人管，草長高了，把墳頭蓋住了。你去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土包？”
大牛想了想。橋洞外面的河灘上確實有一個凸起的地方，長滿了草，他以為那是自然形成的小土坡，沒太在意。現在想想，那個土坡的形狀確實不太自然，不是河水沖積出來的那種圓潤的弧線，而是更陡的、更規整的、像是一個被草吞沒了的墳頭。
“那墳里埋的是誰？”大牛問。
老劉把煙頭掐滅在柿子樹的樹干上，煙頭在粗糙的樹皮上碾了兩下，留下一個黑色的焦痕。他看著那個焦痕，看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藍，藍得刺眼，幾朵白云在天上慢慢地飄著，像一群不知道該往哪里去的羊。
“**時候，”老劉說，“咱這一帶有個戲班子，叫‘雙喜班’，唱梆子的，方圓幾十里紅白喜事都請他們。班主姓孟，孟雙喜，帶著一二十號人，走到哪唱到哪。班子里有個花旦，藝名叫‘玉蝴蝶’，真名沒人知道，就知道她長得好看，唱得好聽，十里八鄉的男人沒有不想看她的。”
老劉停頓了一下，從桌上的煙盒里又抽出一根煙，沒點，拿在手里轉著。
“鎮上的一個惡霸看上了她。姓什么叫什么我就不說了，反正那個人后來也沒得好死。那惡霸有錢有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他讓人給戲班子傳話，說要請玉蝴蝶去他府上唱堂會。孟班主不敢得罪他，就帶著玉蝴蝶去了。去了以后，惡霸不讓玉蝴蝶走，非要她留下來陪他。玉蝴蝶不從，惡霸就把她關在府里，關了三天三夜。**天早上，府里的下人發現玉蝴蝶不見了，她住的房間窗戶開著，窗臺上有一雙繡花鞋，鞋面上繡著金線做的蝴蝶。”
大牛的手攥緊了膝蓋。
“后來呢？”
“后來，”老劉把那根沒點的煙叼在嘴里，又拿下來，“后來有人在河里找到了她。就在老拱橋底下，河水把那一段沖得很深，有個漩渦，她就在漩渦里。撈上來的時候，她身上穿著一件戲服，就是唱《趕三關》時候穿的那件，大紅色的，繡著***。腳上沒穿鞋。”
“鞋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