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叵測,分寸感------------------------------------------,夜色徹底褪去,籠罩整座古宅的陰邪寒氣緩緩收斂。寅時已至,夜間禁足**,求生者可自由在古宅內活動,依舊恪守所有基礎規則,不得違規,壓在眾人心頭整整一夜的巨石,才算稍稍落地。,只是這份生氣里,裹挾著濃重的后怕與絕望。,無數求生者沒能扛住恐懼與**,或是忍不住出聲,或是下意識靠近門窗張望,接連觸發規則,被無聲抹殺。,整條回廊空蕩蕩的,不少房門緊閉,再無半點人聲,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人早已化作飛灰,消散在這片古宅里。,只剩四人。、謝尋,還有一對中年男女。男人面色粗糲,眼神渾濁又自私;婦人滿臉刻薄,嘴角總是抿著一股不善的戾氣,眼底藏著算計與陰毒。,沒有磨平這兩人心底的私欲,反倒讓他們徹底扭曲。,毫發無損,連半點慌亂都沒有,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敬佩,反而生出濃濃的猜忌與嫉妒。,認定這兩個年輕人一定掌握了古宅的求生捷徑,懂得規避詭異,懂得避開規則陷阱,若是能拉攏到自己身邊,便能借著兩人的本事安穩活下去;若是拉攏不成,便想方設法拖他們下水,一旦觸犯規則,誰也別想獨活。,空氣中還殘留著夜間陰冷的余味。,按昨日的印記站定,沉默行完晨間簡易禮儀,全程無人敢多言半句,生怕觸碰到禁忌字眼。,其余兩人沒有立刻回房,反倒刻意放慢腳步,眼神暗暗交換了一下,一同攔在了沈寂和謝尋的去路前。,語氣故作誠懇:“兩位小兄弟,昨夜夜里那么嚇人,你們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一看就是心思沉穩、懂規矩的人。”
婦人連忙附和,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是啊是啊,這古宅太邪門了,單獨一個人根本熬不下去,不如我們四個人抱團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也好熬過剩下的日子。”
兩人一唱一和,話語聽著像是好心提議,眼底卻藏著算計,只想把沈寂和謝尋綁在身邊,利用他們的冷靜和判斷力保命,一旦遇到危機,便毫不猶豫把兩人推出去擋災。
沈寂眉眼清冷,淡淡掃了兩人一眼,沒有開口,只是下意識往后退了小半步,疏離之意不言而喻。
他一眼就看穿了兩人心底的齷齪心思,虛偽的善意之下,全是自私的盤算,根本不值得搭理,更談不上結伴同行。
謝尋往前輕輕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沈寂身側,隔開了兩人逼近的距離,語氣平淡有禮,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不必了。”
他聲音不高,恪守不喧嘩的規則,神色平靜無波:“各自守好自己的房間,安分遵守規則,就能活下去,結伴反倒容易生出事端,得不償失。”
中年男人臉色微微一沉,依舊不死心,耐著性子勸道:“話不能這么說,多一個人多一份底氣,夜里有什么動靜,還能互相提醒一句,總比各自閉門等死強吧?”
“互相提醒?”謝尋微微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卻點破了對方的心思,“這里規則第六條寫得很清楚,不可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二位何必白費心思?”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兩人虛偽的偽裝。
婦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怨毒,語氣也不自覺帶上了尖刻:“我們也是好心好意,好心勸你們抱團,你們怎么這么不識好歹?難不成想獨自占著生路,看著我們兩個普通人送死嗎?”
沈寂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低沉,不帶半點情緒:“生路從來不是誰獨占,是守規矩守出來的。你們若安分守己,自然能活,沒必要拉扯旁人。”
他話不多,卻字字犀利,直白點破兩人的貪婪與算計。
中年男女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沒想到這兩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年輕人,不僅冷靜沉穩,心思還這般通透,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油鹽不進,根本拉攏不動。
男人壓著心底的火氣,陰惻惻地說了一句:“既然你們執意不肯結伴,那日后出了事,也別指望我們會伸手幫忙。”
“不必勞煩。”謝尋淡淡回應,“我們自顧尚且有余,用不著旁人照應。”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徹底沒有轉圈的余地。
中年男女恨恨地瞪了沈寂和謝尋一眼,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卻不敢當眾發作,生怕大聲爭執觸犯喧嘩規則,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悻悻轉身離去。
走遠之后,還能隱約聽到兩人壓低聲音的嘀咕,言語間全是不善,已然在暗中盤算,要找機會給兩人下絆子,引誘他們觸犯規則。
廳堂里終于安靜下來。
周遭只剩微涼的風聲穿過窗欞,氣氛沉靜。
沈寂看向謝尋,眼神平淡,輕聲道了一句:“多謝。”
一句簡單的道謝,分寸剛好,不刻意親近,也不冷漠疏離,只是純粹感激對方剛才不動聲色的阻攔與解圍。
謝尋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語氣溫和:“不必客氣,他們本就心懷不軌,就算我不開口,你也能應付。”
“只是懶得浪費口舌。”沈寂淡淡道。
“我也是。”謝尋應聲,“跟心思不正的人多說一句,都嫌麻煩,還容易無意間觸碰到語**忌,得不償失。”
兩人并肩站在廳堂角落,沒有刻意靠近,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輕聲閑聊了幾句,語氣自然,對話克制。
沒有曖昧,沒有逾矩,只是絕境里兩個清醒之人,對人心險惡的共識與感慨。
“剩下還有五日。”沈寂抬眸看向窗外暗沉的天色,“這兩個人不會善罷甘休,往后定會暗中使絆子。”
“我看得出來。”謝尋點頭,“他們膽小又自私,自己沒本事求生,就想拖別人下水。接下來我們多留心,避開他們的刻意招惹,不接他們的話,不被他們帶動情緒,就不會落入圈套。”
“嗯。”沈寂應聲,“謹言慎行,不與他們產生交集,便是最好的規避。”
兩人簡單幾句交流,把接下來的應對心思都說得通透明白,默契十足。
沒有多余的客套,沒有刻意的親近,恰到好處的對話,點到為止。
說完之后,便各自沉默下來,不再多言。
清晨的古宅依舊陰冷,微風卷著腐朽的氣息掠過回廊,整座宅子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人心的算計,遠比古宅里的詭異邪祟,更難防備。
沈寂和謝尋都心知肚明,往后的日子,不僅要提防副本本身的規則殺機、夜間的詭聲侵擾,還要時刻戒備那對中年男女的暗中陷害。
他們依舊保持著各自的分寸,不結盟、不親昵、不越界,卻在無形之中,站在了同一陣線。
彼此心知,往后五日需要相互留心,彼此照應,不用言說、不必親近,只憑一份絕境里的默契,安穩熬過剩下的時日。
天光緩緩爬升,新的一天開始了,暗藏在平靜之下的人心殺機,也已然悄然蟄伏,等待著伺機而動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