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下周甲方要來看初步方案。這個項目，你來主導。”
“我？”
“你。”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等你三年，就是等這一天。”
下班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我看了眼手機，趙遠發了條消息：“今晚應酬，不回來吃飯。”
正好。
我去了新租的房子，把鑰匙拿到手。
一居室，不大，但干凈。
陽光能照進來。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突然覺得呼吸順暢了很多。
這里沒有藥油味，沒有孫玉蘭的罵聲，沒有趙遠那種讓人窒息的冷漠。
只有我自己。
我在地板上坐了一會兒，然后起身，去超市買了一床被子和一些生活用品。
今晚，我不想回趙家了。
給趙遠發了條消息：“在同學家住一晚，明天回。”
他回了個“嗯”。
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裹著新被子躺在地板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干凈凈。
我閉上眼睛。
第一次，睡得很踏實。
接下來的一周，我白天去工作室，晚上回趙家。
孫玉蘭的腿還沒好，每天坐在沙發上指揮我干這干那。
“把地拖了。”
“晚飯做了沒？”
“我的藥呢？給我倒杯水。”
以前我會照做。
現在我假裝沒聽見，直接進臥室關門。
她在外面罵了幾次，見我不理，就打電話給趙遠告狀。
趙遠回來跟我說：“你就不能幫幫忙？她腿不方便。”
“她推我的時候挺方便的。”
趙遠的臉色變了。
“你怎么翻舊賬——”
“舊賬？”我看著他，“才半個月，這就成舊賬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鎖上。
這樣的對話越來越多。
每一次，趙遠都站在**那邊。
每一次，我都更加確定一件事。
這個婚，離定了。
周五下午，宋瑤叫我去她辦公室。
“甲方下周三來，方案準備得怎么樣了？”
我把修改了三版的設計圖攤在她桌上。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表情從認真變成驚喜。
“林舒，你是不是開掛了？”
“這個方案如果過了，光設計費就是三百萬。你的提成——”
她豎起兩根手指。
“百分之二十。”
六十萬。
我在趙家三年，連六萬塊存款都沒有。
“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