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了。
地點選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日料店，提前訂了包間。
推開門滿屋子都是花。暖色的燈打在木桌上，燭光跳動。
他單膝跪在地上，打開一個黑色的絨布盒子。
"嫁給我。我會對你和孩子好一輩子。"
我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誠懇、溫和，跟一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好。"
他站起來把戒指給我戴上，然后抱住了我。
身后響起掌聲。是他提前叫來的幾個朋友和家人。
蘇瑤也在。
她站在角落里，拍著手，臉上掛著笑。
可她看我的那一眼，嘴唇在發抖。
我假裝沒看到。
大家都走了以后，我留下來收拾包。周子衡去了洗手間。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內側口袋里露出一截手機殼的邊角。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個。
我猶豫了兩秒。
抽出來。
一部舊款手機，沒有鎖屏密碼。
微信里只有三個***。
一個備注"衡"。
一個備注"瑤"。
第三個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灰色的默認頭像。
我點進去。
最近的一條消息記錄：
"還有兩個月。到時候就結束了。"
"結束"兩個字蹦進我腦子里。
什么結束？
什么東西還有兩個月就"結束"了？
洗手間的水聲停了。
我飛快把手機塞回口袋，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
他出來的時候，我笑著站起來。
"走吧，回家。"
他牽著我的手。
我沒有掙開。
因為我需要弄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兩個月。我還有兩個月。

預產期到了。
那天凌晨四點，我被陣痛驚醒。一波接一波地疼，渾身被擰緊了一樣。
周子衡開車送我去醫院，一路上握著我的手。
"別怕。我在。"
我看著他的側臉。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他的臉忽明忽暗。
這張溫柔了九個月的臉，底下到底藏著什么，我還是沒有完全弄清。
進了產房。
疼痛密得已經沒有間隔。汗把后背濕透了，頭發黏在額頭上。我咬著牙往下使勁，嗓子喊啞了也不敢松。
護士在旁邊一直說話。
"加油！頭出來了！再使一把勁！"
我拼了命地發力。
然后一聲啼哭。
響亮的、清脆的哭聲。
我癱在產床上，渾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