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嗎？"

"是。"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葉律師，我……我也想辭職。"

我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許浩，就是許主任，他今天下午把我叫到辦公室，讓我把手里三個案子的材料全部移交給他，說以后這些案子他親自跟。還說……"

宋妍頓了一下。

"還說了什么？"

"他說，如果葉律師找我打聽律所的事，讓我什么都不要說。還說，如果我跟您有任何私下聯系，就讓我走人。"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葉律師，那三個案子，都是我從立案到取證一手做的。許主任什么都沒參與，連案件事實都搞不清楚。他接過去會出問題的。"

"宋妍，你先別沖動。"我說，"許浩讓你交材料，你就交，別因為我的事受牽連。"

"可是葉律師……"

"先掛了，改天再聊。"

我掛了電話。

宋妍說的那三個案子，我知道其中一個。

恒達集團訴錦程實業的股權回購**，標的額十個億，是今年本市最大的商業訴訟案。

這個案子，原本是我經手的。

客戶方是錦程實業的趙磊，案子的訴訟策略、證據體系都是我搭的框架，宋妍協助收集了大量的電子數據取證。

現在我走了，這個案子落到許浩手里。

十個億的大案，許浩連案件事實都沒看全，就敢接。

不，不是他敢接，是許振海替他接的。

許振海大概覺得，這個案子的準備工作我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許浩照著打就行，贏了是許浩的功勞，是"律所新一代掌門人"的高光時刻。

我笑了一下。

許振海算盤打得太精了。

用我的勞動成果，喂他那個廢物兒子。

但他忘了一件事。

錦程實業信任的是我葉瀾，不是振海律師事務所。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閃了一下，我沒有繼續想下去。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我需要先歇一歇。

7 婆婆的試探
洗了個熱水澡，頭發還沒吹干，門鈴響了。

我警覺地看了一眼門上的貓眼。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穿著件藕荷色的真絲襯衫，手里拎著個紙袋子。

蔣美芳。

我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