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方節俊維修管道時落下的一個鑰匙扣，黑色的金屬上刻著一串數字：0743。

她的心猛地一沉。

0743，這個數字她見過——在**絕密檔案的分級標識上，0743代表的是特種作戰部隊的代號，而那支部隊的指揮官，在三年前被宣布陣亡。

陣亡名單上的名字，叫方節俊。

窗戶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褚琛拉開窗簾，看見方節俊跨上一輛破舊的摩托車，消失在小區門口的拐角處。

她攥緊了手里的鑰匙扣，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物業經理的手機響了整整十五分鐘才接起來。

方節俊蹲在3號樓202室的主臥馬桶前，手邊攤著一套**的疏通工具。他背后的業主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正拿著手機拍攝視頻，嘴里念叨著：“我發到業主群里了，大家都說這師傅手藝絕了。”

“張姐，您家這個不是普通堵塞。”方節俊用手指敲了敲馬桶底部的水管走向，“開發商當年偷工減料，主排污管的轉角做成了直角，時間長了肯定會堵。我給您改個緩彎，以后十年不會再堵。”

中年婦女愣住：“你怎么看出來的？”

“管道有自己的語言。”方節俊從工具箱里抽出一根一米五的彈簧管，前端綁著特制的刀片，“直角彎的水流沖擊太大，雜質會在第二個拐角堆積。開發商用的是PVC管，伸縮系數不達標，冬天一冷，管壁收縮裂縫，水泥砂漿就會滲進去。”

他說話的時候，手里的動作沒停。彈簧管沿著馬桶底部伸進去，手腕輕輕一抖，刀片精準地卡在轉角處。他閉著眼睛，耳朵貼在地面上，聽著管壁內傳來的回音。三秒后，他左手固定彈簧管，右手握住手柄猛地一擰。

只聽嘩啦一聲，馬桶里的水位急速下降，卷起一個漩渦，帶著黃褐色的沉淀物旋轉著消失。

“通了。”方節俊站起來，用抹布擦拭工具，“之后每半年用熱水沖一次管道，不要倒油、頭發、棉簽這些雜物。”

中年婦女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你是不知道，我找了三撥物業，都說要敲墻換管子，報價八千。你這滿打滿算才半小時，收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