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已經完全濕透，貼在身上，滿是污漬。他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時鐘，已經七點了，宴席早就該開始了。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用餐了。”方節俊低著頭轉身要走。

“方節俊。”褚琛叫住他。

他回頭，褚琛端著一塊蛋糕走過來，遞到他面前：“你還沒吃晚飯吧？”

方節俊愣了一下，伸手去接。

諸亮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拍了拍手，一個黑衣保鏢從人群中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諸亮接過信封，從里面抽出一疊照片，高高舉起。

“琛兒，你看清楚了，這才是你身邊這個好女婿的真面目。”諸亮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父親當年救他不是巧合，是他的同伙制造的車禍，你父親為了保護他才死的。這些年他一直潛伏在你身邊，就是為了等你父親留下的那份遺產。”

照片在空中散開，上面是方節俊和幾個陌生男人的合影，**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光線昏暗，看不清人臉。

方節俊的臉色眨眼間變得煞白。

“還有這個。”諸亮又抽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收款人是方節俊的名字，金額是五千萬，“這是你父親死后第三天，他的賬戶轉出的資金。方節俊，你敢說這筆錢跟你沒關系？”

褚琛拿起一張照片，手指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她抬頭看著方節俊，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冷下去：“你說。”

方節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能說。

那筆錢是他用自己的身份做抵押，從境外勢力手里換回來的救命錢——三個月前，褚琛的母親患上了罕見的血液病，需要一種特制的血漿置換設備，費用高達五千萬。方節俊賣了所有的勛章，簽了絕密協議，用自己的戰功兌換了這筆錢，轉進了褚琛父親的私人賬戶，讓老人以遺產的名義交給她。

這是他和岳父之間的秘密，除了死去的老人，沒有人知道。

“方節俊，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褚琛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飄落在水面上。

方節俊低下了頭：“沒有。”

“好。”褚琛轉過頭，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從今天起，我褚琛和方節俊離婚，褚家不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