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了五下，眼神飄了三次，他可能在撒謊。
或者，李侍郎根本沒答應，他在虛張聲勢。”
錦書姐姐眼睛亮了。
她放下茶盞，認真看著我：“小滿，你果然是個寶貝。”
我臉一熱，不知道自己哪里是個寶貝。
我鼓起勇氣反問道：“姐姐，你讓我聽這些，是為了什么？”
她神色鄭重的看向我，說道，“為了讓你長見識。這世道，女子活著不易。多知道一點，就多一分活路。”
我不解，“可這些朝堂上的事，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們又不能去考科舉，不能去做官。”
錦書姐姐筆尖一頓，一滴墨在宣紙上暈開。
她放下筆，轉頭看我，眼神很深：“不能科舉不代表不能明智。”
我愣住。
她輕聲說，“小滿，你記住。男人能讀的書，我們也能讀。男人能懂的道理，我們也能懂。甚至男人能做的事，早晚有一天我們也能做。”
“可、可是……”
她打斷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教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將來討好男人。是為了有朝一日，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能堂堂正正地活。”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燒。
燙的，亮的，像冬天里的一把火。
那天夜里，我偷偷爬起來，就著月光，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我要讀書。我要明理。我要堂堂正正地活。”
寫完了，我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忽然笑了。
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我要讀書。我要明理。我要堂堂正正地活。
哪怕這世道不許女子如此。
我也要。
第三章 花魁易主
我在醉紅樓，一住就是五年。
五年，足夠一個五歲的小丫頭長到十歲，也足夠我把錦書姐姐偷偷買來的書啃完大半。
《史記》看完了，《資治通鑒》啃到第三卷，《鹽鐵論》能背出其中關鍵段落。
錦書姐姐一開始還能教導我，如今大部分開始靠我自學。
錦書姐姐接客時，我依然在旁邊伺候。
五年過去，我已經能聽懂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中話。
眾人皆把錦書姐姐當做**知己，與她無話不談。錦書姐姐也一直對外保密。
漸漸地雅閣里談論的內容越來越多：
哪個官員要升遷，哪家要**，哪條**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