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地落在圖紙和地面上,仿佛在跟這片土地本身對話。蘇晚心頭微動。她認得這種眼神,一種被現實打磨過卻仍未熄滅的、對專業近乎偏執的堅持。她記得中介提過,施工隊臨時請了個“懂點建筑”的來幫忙,叫林墨。
“林工?”蘇晚走近幾步,聲音平靜。
林墨這才抬起頭,看到蘇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似乎沒料到這片“廢地”的主人如此年輕。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又指向圖紙另一處:“還有這個坡道設計,轉彎半徑太小,大型SUV進出會很困難,高峰期容易堵死。建議外擴三米,雖然會犧牲幾個車位,但通行效率和安全系數會大幅提升。”
他的建議直指要害,甚至比蘇晚記憶中幾年后才普及的設計理念更為超前。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磨破的袖口和工具箱上斑駁的劃痕,一個落魄卻才華橫溢的建筑師形象在她心中逐漸清晰。
“按你說的改。”蘇晚沒有任何猶豫,干脆利落,“承重柱基礎加固和坡道外擴的方案,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詳細圖紙和預算。另外,”她目光掃過空曠的場地,“頂層空間,我計劃做成帶光伏板的綠色休憩區,預留接口,未來可以引入無人零售和共享辦公模塊。結構上是否可行?”
林墨握著圖紙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再次看向蘇晚,這次的目光帶上了審視和一絲探究。廢棄停車場改造成立體綜合體已是聞所未聞,頂層還要集成這么多功能?這構想大膽得近乎瘋狂,卻又透露出一種精準的商業嗅覺。
“技術上可行。”他沉吟片刻,語速依舊平穩,但眼底燃起一絲久違的光,“需要重新計算荷載分布,光伏板的安裝角度和承重支架也要特殊設計。給我三天時間,出深化方案。”
“兩天。”蘇晚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榷的決斷力,“時間就是金錢,林工。”
林墨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像是對某種挑戰的回應。“好,兩天。”
接下來的日子,工地成了蘇晚的第二個家。她不再是旁觀者,而是深度介入每一個環節。當施工隊對智能停車系統的布線方案一籌莫展時,是她指出了更優的環形拓撲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