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禮：“是，將軍。”
云瑤也朝我福了福身：“多謝夫人。”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掃過，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打量和……輕蔑。
那一刻，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5
云瑤入府后，一切都變了。
沈烈開始頻繁地去她的院子。
他說她身子弱，需要人照顧。
他說她心疾嚴重，大夫說只剩半年壽命，要讓她開心。
他說她是客居，我身為主母，應該多讓著她。
起初，我確實在讓。
她說想吃南方的荔枝，我便托商隊千里迢迢運來。
她說想看邊關的風景，我便陪她出府游玩。
她說想學騎馬，我便讓人牽來最溫順的馬。
可她要的，越來越多。
她要我的首飾，說她的舊了。
她要我的院子，說她的太小。
她要我的丫鬟，說她的不夠用。
沈烈每次都說：“她只剩半年壽命了，你就讓讓她吧。”
半年壽命。
這四個字，成了壓在我頭上的一座山。
我合上賬簿，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臉色蒼白，嘴唇發青，眼神空洞。
我突然笑了。
半年壽命。
可我這五年，又何嘗不是在用命換他的一點溫情？
我摸著殘缺的雙腿，心里那本賬越翻越清晰。
我知道云瑤不會輕易放過我，果然，她見獻舞未能逼走我，便開始用更狠毒的手段。
那天，我正在房中整理沈晏的衣物，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喧嘩。
沈烈帶著一隊親兵沖了進來，臉色鐵青。
“搜！”他冷聲道。
親兵們翻箱倒柜，很快，從我枕邊的暗格里“搜出”了一截箭簇。
那是一截做工特殊的箭，沈烈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當年與他對戰的敵軍所用的制式箭矢。
他將那截箭簇砸在我腳前，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和厭惡。
“陸清沅，你解釋。”
他的聲音是鐵的，冷的，帶著一種他在審問俘虜時才用的語氣。
我抬起頭，看著他。
“將軍，那是當年我從自己肩頭拔下來的。”我聲音平穩，“伏擊那夜，我替你引開追兵，肩上中了一箭。這箭是我留下來的。”
沈烈冷笑了。
那笑意刺進我眼睛里，像是細碎的冰碴。
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紙，將那張紙砸在我臉上，紙角劃破了我的顴骨。
“陸清沅，”他的聲音